“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心有余悸地拭去額前的冷汗，冰翼長老后知后覺地對神色嚴峻的蕭寒道謝。
他清楚這是冰凌坤對自己的警告，雖然他是長老，輩分上憑空高了一級
可真正計較起來，不說雙方的實力差距，主脈和支脈的差距同樣巨大，按照常理，冰翼長老并沒有質問對方的資格。
正當冰翼長老準備招呼蕭寒離開時，后者沒有絲毫回應。
“蕭寒閣下？”冰翼疑惑地叫了一聲。
然而，蕭寒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冰凌坤離去的身影，冰翼再度喚了蕭寒幾聲，終于回過神來，
“抱歉，有些走神了。”
“蕭寒閣下可是還在想冰凌坤的事情？”
“沒錯?！笔捄蛔龇裾J。
“大圓滿地至尊?！?/p>
他在心中做出了判斷，經過剛才那驚鴻一刻的交手，蕭寒十分肯定冰凌坤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圓滿地至尊，而非外界傳言的上位地至尊巔峰。
“冰翼長老受累，可否讓在下多了解一些貴族天才的情報?！?/p>
“蕭寒閣下言重了?！?/p>
兩人在平原上緩步而行，冰翼不遺余力地向蕭寒介紹冰靈族各脈強者的情報。
經過剛才的事情，冰翼很清楚己方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讓蕭寒在冰神祭中盡可能往前走，因此，強者的情報堪稱重中之重。
此時距離兩人數百里的另外一處雪原上，冰凌坤一行人也開始分析起蕭寒的情報。
“凌業，那人的實力如何？”冰凌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其口中的那人自然就是蕭寒。
聞言，名為冰凌業的沉穩中年主動上前，語氣鄭重，
“啟稟少主，此人的實際戰力或許已經達到了大圓滿地至尊?！?/p>
“戰力？”冰凌坤略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不是修為？”
對于前者的疑問，冰凌業也不氣惱，作為凌脈的天才，冰凌坤無論天賦還是戰力在同齡人中都屬于佼佼者。
然而在天賦之外，本身卻有著極大的缺陷，一旦開始戰斗，便很容易忽視戰斗之外的細節，此次能夠控制住自己對蕭寒做出試探已是付出了最大努力，實在不能要求太多。
而這也是冰凌業時刻跟隨在冰凌坤左右的原因，充當智囊和限制器。
“不是修為。”冰凌業肯定地答道，
“依據此人剛才那一瞬爆發的靈力波動，他的修為應該只有上位地至尊，絕對不會更高了?！?/p>
“怎么可能？”
冰凌坤下意識地反駁，激動地道：“一個上位地至尊怎么可能是我的對手?！?/p>
冰凌業聽出了前者話語中的淡淡嫉妒，內心一嘆，自家少主還是沉不住氣啊！
不過也是，任誰聽說旗鼓相當的對手竟然比自己低了一個等級也不能無動于衷，更何況是少主這種天之驕子。
但有些事情只能承認，傲慢只會招致死亡，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這是冰凌業被選中作為冰凌坤智囊的重要因素。
但他也不會傻乎乎地直言不諱，而是安慰道：
“少主，那個蕭寒雖然有些手段能夠爆發出相當于大圓滿地至尊的力量，但終究不是真正的大圓滿地至尊，實力不可能維持太長時間的?！?/p>
“所以……”
冰凌坤眼前一亮，“你是說……”
“拖時間即可。”
冰凌業笑瞇瞇地回答，他很高興長著一張莽夫面孔的少主不是那種一根筋與對手硬拼的愣頭青，對于他來說，勝利才是一切。
“而且……”
“少主難道忘了？”冰凌業拉近與冰凌坤之間的距離，壓低聲音道：
“那兩位少主可還沒有出手呢？”
……
“冰凜言族長，您能不能給在下一句痛快話，一個小小的支脈何德何能被三家主脈和其他所有支脈共同排擠?！?/p>
“你們這一脈究竟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蕭寒語氣憤怒，神情嚴肅，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了對面幾位老人的臉上。
虎穴狼窩！
這是蕭寒對冰靈族的評價。
這個凜脈哪是被排擠如此簡單，簡直就是舉世皆敵??！
甚至，蕭寒可以懷疑，若非凜脈還有幾分老祖宗留下的老底子，加之同室操戈被視為禁忌，對方此時或許已經不復存在了。
雖然……
凜脈如今已經瀕臨解散的邊緣了。
蕭寒本以為只有一家主脈和其下屬的支脈對凜脈有點念想，誰曾想境況惡化至如此地步了。
若是說這其中沒有點別的原因，蕭寒只能來一句……
“呵呵！”
這TM愛誰誰！
好走不送！
平白給自己樹立一個遠古種族當作敵人，實力還未恢復至巔峰的他還沒有如此心善。
蕭寒的怒意幾乎不加掩飾，凜脈族長冰凜言在內的一眾高層也不是瞎子，互相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
冰凜言張口欲言。
“怎么，愿意說了？”蕭寒語氣中的憤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靜若幽潭的寧靜。
“這還要從三百年前說起……”冰凜言嘆息道。
半個時辰后。
“就這？”蕭寒怔然道，眼中是濃濃的疑惑。
簡單來說就是，三百年前，凜脈的一位頂尖天才在外界歷練遇到了一位紅顏知己，兩人互生情愫，私定終身，而后準備回家族風風光光地迎娶人家姑娘。
這時，神奇地蹦出來一位聯姻對象，被家族強行要求斷絕與外界不知哪旮瘩出身的無名女子的關系，接受家族安排，在天才死活不愿的情況下準備手動清理威脅。
然而，卻被前者提前發現，直接叛出了冰靈族，并且在族內大鬧一番，成功脫身離去，與人家紅顏知己在大千世界樂呵呵過日子去了。
經此一役，冰靈族顏面盡失，夾在家族和族人中間的凜脈里外不是人。
這故事怎么在哪聽過似的？
您告訴我，就因為一個民間都快寫爛掉的故事套路，凜脈落得如此地步。
而且故事里的冰靈族族設未免太過差勁，頑固迂腐自不必說，竟然還能被小輩給打穿，實力也太弱了點。
真的是……
嘆！
果然吶！
真的就是藝術來源于生活是吧！
關鍵在于，故事的主人公他還真的聽說過，正是大千世界北方一個超級勢力幽夜宮的宮主凜夜圣者，仙品天至尊，據說人家的夫人同樣是天至尊大能，夫妻感情不要太好。
冰靈族這是哪來的底氣看不上一位擁有天至尊潛力的兒媳婦的？
更別提凜夜圣者實力已經超過了冰靈老祖。
這下涼了吧？
平白無故交惡了兩名天至尊。
“冰靈族當真有魄力！”
蕭寒半天下來只得如此贊嘆，至于那是反話還是正話就見仁見智了。
同時，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對凜脈的同情，凜脈在故事里可是兩頭受氣啊。
本想尋求一個折中的方法，卻被主角當成了拋棄自己的冷漠之家，被家族當成企圖包庇不肖子孫的自私之輩，當真是兩頭受氣。
雖說不能聽信一面之詞，但凜脈慘淡的現狀似乎很有說服力。
“那閣下……”
冰凜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件事難度有點大?！?/p>
蕭寒語氣肅然。
“說的也是?！?/p>
冰凜言以為蕭寒要拒絕，心里雖然失落，卻也理解，畢竟不是誰都會為了萍水相逢的人招惹冰靈族這么個龐然大物的。
“閣下就暫住一陣，冰神祭結束后，我們自當相送?！?/p>
雖然希望落空，良好的修養依舊讓他忍住沒有當場發作，至少作為冰羽的老師，他理當招待一番。
凜脈解散之后，無依無靠的冰羽還要指望蕭寒照顧。
“得加錢?！?/p>
蕭寒突然說道。
一念地獄，一念天堂。
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