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那枚從云霧山得到的筑基丹,放在手心。
丹藥通體瑩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是時候了。”
他將丹藥放入口中,閉上眼,開始修煉。
……
三天后。
小院中,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如同潮水,以傅少平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院中的雜草,瞬間被壓得貼地!
院墻上的青苔,紛紛脫落!
正在附近巡邏的傅家護衛,被這波動震得連連后退!
“這是……筑基的氣息!”有人驚呼。
傅少平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丹田中,原本的練氣漩渦,已經徹底凝固,化作一片廣闊的“氣海”。氣海之中,靈氣不再是氣態,而是凝聚成液態,波濤洶涌,蘊藏著遠超練氣期的恐怖力量。
筑基,成!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
練氣到筑基,這一步,他走得比任何人都穩。
接下來,就是結丹。
而結丹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東方的天空。
那里,是青云宗的方向。
百世書·第四頁(續六)
筑基之后,傅少平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地位。
在此之前,他雖然被立為繼承人,但在很多人眼中,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庶子。如今筑基成功,那些質疑的聲音徹底消失。他正式進入傅家的權力核心,參與家族重大決策。
其次是資源。
筑基修士,在青陽城已算得上中堅力量。家族每月供給的靈石從五百漲到兩千,丹藥、法器、功法典籍的權限也大幅提升。傅青山甚至將自己年輕時用過的一件上品法器“青霜劍”賜給了他。
最后是責任。
筑基之后,他開始真正接手家族事務。巡查產業、處理糾紛、接待來客、謀劃發展……這些曾經覺得繁瑣的事情,如今做起來,卻別有一番感悟。
“原來,管理一個家族,也是一門學問。”這一日,傅少平處理完一批文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夕陽西斜,將整間書房染成金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連綿的屋頂和炊煙裊裊的街巷。
青陽城,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這里的人,這里的物,這里的一切,都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但他知道,他終究要離開。
百世書的每一頁,都是一場修行。而修行的目的,不是沉溺于某一世,而是從每一世中汲取養分,讓自己變得更強。
青陽城,只是起點。
青云宗,才是這一世真正的舞臺。
“是時候了。”
他轉身,走出書房。
……
傅府,正堂。
傅青山聽完傅少平的話,沉默良久。
“你想去青云宗?”他緩緩問道。
傅少平點頭:“家主,青陽城太小了。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傅青山看著他,目光復雜。
“你可知道,青云宗有多難進?”
傅少平道:“知道。東域三大宗門之一,收徒極嚴。需得筑基以上,通過入門考核,方可成為外門弟子。”
傅青山點頭,又道:“你可知道,即便進去了,也只是最底層的外門弟子。那里天才如云,競爭激烈,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傅少平依舊平靜:“知道。”
傅青山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他站起身,走到傅少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此志,老夫欣慰!去吧!傅家,永遠是你的后盾!”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給傅少平。
“這里面,是家族這些年積攢的一些東西。靈石五萬,丹藥若干,還有一張東域的詳細地圖。你拿著,路上用。”
傅少平接過,鄭重行禮:“多謝家主。”
傅青山擺擺手,忽然壓低聲音:“少平,臨走之前,你還有一件事要做。”
傅少平看著他。
傅青山道:“你母親的墳,還在城外荒山。你該去祭拜一下。”
傅少平沉默片刻,點頭。
“我明白。”
……
次日清晨,傅少平獨自一人,來到青陽城外三十里處的荒山。
這里埋葬著傅家的底層弟子和無依無靠的下人。墳墓簡陋,雜草叢生,與城內的豪華墓地形成鮮明對比。
傅少平在一座小小的墳塋前停下腳步。
墓碑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傅門趙氏之墓”。
他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娘,孩兒要走了。”他輕聲道,“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很久才能回來。”
風吹過荒山,雜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
“這些年,孩兒過得很苦,但也很好。您放心,孩兒會照顧好自己。”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墳前。
“這是孩兒煉制的‘養魂丹’,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能讓您的魂魄安穩一些。若有來世,愿您投個好人家,不再受苦。”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簡陋的墳墓。
“娘,保重。”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后,荒山依舊,風依舊。
只是那小小的墳塋前,多了一抹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微光。
……
三日后,傅少平告別傅家眾人,踏上了前往青云宗的路。
傅少云一直送到城外三十里,眼睛紅紅的。
“傅師兄,你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
傅少平拍拍他的肩膀:“會的。你也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筑基。”
傅少云用力點頭。
傅少平轉身,踏上青云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身后,傅少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
青陽城距離青云宗,足有三萬里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