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癡老人沙啞開口:“老夫可布下一套‘幻霧迷蹤陣’,能遮掩氣息、扭曲感知,配合葬神谷天然的煞氣霧氣,足以瞞過金丹修士的神識探查。但布陣需要時間,且不能距離血祭地點太近,否則會被發(fā)現(xiàn)。”
鐵山甕聲道:“突襲之時,俺和兄弟們打頭陣!那些鬼祟玩意,最怕剛猛硬打!”
眾人商議良久,最終定下計劃:
兵分三路。
第一路,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三位金丹中期,帶領傅少平、棋癡、鐵山,以及部分筑基精銳,攜帶幻霧迷蹤陣,提前潛入葬神谷,在血祭地點附近設伏。
第二路,周掌柜與聽雨樓兩位副樓主,帶領其余人手,在葬神谷外圍制造混亂,吸引暗契組織外圍勢力的注意。
第三路,天機閣后續(xù)援兵抵達后,直接進入葬神谷支援。
行動時間:明日午時前,必須進入埋伏位置。
“諸位,此戰(zhàn)關乎北境安寧,亦關乎我等身家性命。”柳如霜環(huán)視眾人,“望同心協(xié)力,共破邪祟!”
“同心協(xié)力!”
第七日,黎明。
葬神谷外圍,七彩霧氣比往日更加濃郁,空氣中彌漫著不安的躁動。
傅少平跟隨柳如霜等人,在棋癡老人的幻霧迷蹤陣掩護下,如同鬼魅般穿行在崎嶇的山谷中。陣法形成的淡淡灰霧與谷中煞氣完美融合,即使從妖獸身邊經(jīng)過,對方也毫無察覺。
越往深處,地形越復雜,殘存的禁制也越多。眾人不得不小心翼翼,速度緩慢。
午時前,終于抵達預定地點——一處距離谷中心“葬神淵”約五里的隱蔽山坳。
從這里,可以隱約看到葬神淵的邊緣。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七彩霧氣正是從淵中涌出。此刻,淵口處的霧氣正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隱隱有沉悶的轟鳴聲從深淵底部傳來。
“異象快開始了。”柳如霜低聲道。
棋癡老人迅速布下陣盤,幻霧迷蹤陣全力運轉,將整個山坳籠罩。從外面看,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巖和霧氣。
眾人屏息凝神,靜待時機。
傅少平盤膝坐下,全力感應。
懷中的“契令”碎片劇烈震動,兩塊碎片都在拼命指向葬神淵方向!源核也在瘋狂運轉,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渴望與……警告!
深淵底部,有一股龐大、古老、殘缺、同時又充滿邪異與混亂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那就是“契樞”嗎?似乎……狀態(tài)很不正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申時三刻(下午三點四十五分),葬神淵中的七彩漩渦轉速陡然加快!漩渦中心,一點刺目的七彩光芒亮起,迅速擴大!
“異象開始了!”楚紅袖握緊手中長劍。
七彩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葬神谷映照得光怪陸離!光芒中,無數(shù)上古符文閃爍流轉,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符文之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漆黑邪氣!
與此同時,葬神淵另一側,約三里外的一處平坦石臺上,突然亮起血色光芒!
一座由黑色巖石壘成的巨大祭壇,從地下緩緩升起!祭壇呈九角,每個角上都矗立著一根血色石柱,柱身上刻滿扭曲的符文。祭壇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池,池中血浪翻滾,腥氣沖天!
祭壇周圍,站立著數(shù)十名黑袍人,為首的正是五名戴著純白面具的影衛(wèi)首領!其中一人氣息格外深沉,赫然是金丹后期!
除此之外,還有上百名被鐵鏈鎖住、封住修為的修士和凡人,被驅趕到祭壇邊緣,他們眼中滿是絕望——這些都是血祭的祭品!
“果然是‘九幽血祭大陣’!”棋癡老人聲音發(fā)顫,“此陣需以九百九十九個生靈的精血神魂為引,配合天時地利,可強行破開大部分封印!他們瘋了嗎?如此傷天害理,必遭天譴!”
柳如霜眼神冰冷:“準備動手。等他們開始血祭,陣法運轉到最關鍵、無法中斷的時刻,我們就突襲,目標——破壞那九根血色石柱!石柱一毀,大陣自破!”
眾人屏住呼吸,靈力暗運。
祭壇上,那名金丹后期的影衛(wèi)首領抬頭看了看沖天的七彩異光,又看了看血池,滿意地點點頭。
“時辰已到!開始血祭!”
一聲令下,黑袍人們開始吟唱古怪的咒文。九根血色石柱同時亮起,射出九道血光,交匯于血池中央。血池中的血浪沸騰得更加劇烈,形成一個血色漩渦。
第一批十名祭品被拖到血池邊,刀光閃過,頭顱滾落,鮮血噴涌進血池!
血池漩渦旋轉更快,散發(fā)出的邪異氣息更加濃郁,與七彩異光中的漆黑邪氣隱隱呼應!
“就是現(xiàn)在!”柳如霜低喝,“動手!”
幻霧迷蹤陣瞬間撤去!
十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山坳中暴射而出,直撲祭壇!
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三人速度最快,劍氣、紅綾、簫音同時攻向九根血色石柱!
棋癡老人抬手拋出數(shù)十枚陣旗,在祭壇周圍布下一個臨時困陣,阻隔黑袍人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