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再三,傅少平抬起頭,目光堅定:“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墨塵愿盡綿薄之力。”
洛川真人臉上露出一絲贊許:“好!小友深明大義。三日后,卯時,碧波軒集合出發。此番行動,由老夫親自帶隊,江師弟、陳師侄,以及另外兩位筑基同門同行,再加上墨小友。目標——黑水澗,血魂祭壇!”
一場針對血影教與漕幫的剿殺行動,即將拉開序幕。而傅少平,也將正式卷入云夢大澤最高層次的爭斗旋渦。他的筑基之路,將在這場血與火的考驗中,迎來真正的淬煉。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傅少平并未再做額外準備,只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反復推演新得的契約術法與可能的邪陣、陰魂應對之策。同時,他也暗中將那枚“契源星核碎片”與黑色石片的聯系催動到極致,默默感應著鬼沼深處的契約波動。
卯時未至,碧波軒前院空地,參與行動的六人已齊聚。
洛川真人一身深藍道袍,背負一柄古樸的松紋長劍,氣息淵深似海,站在眾人之前,目光沉靜。江暮云與另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傅少平后來得知此人姓陸)立于其側。陳玄也在列,此外還有一位面容冷峻、背負雙鉤的筑基中期女修,姓柳。
加上傅少平,一共六位筑基修士,外加陳玄所率的數名練氣后期精英弟子(負責外圍接應和傳遞消息)。這股力量,足以在云夢大澤掀起不小的風浪。
“諸位,此戰關乎大澤安寧,務必同心戮力。”洛川真人目光掃過眾人,“江師弟,你與陳師侄、陸師弟負責正面牽制漕幫可能駐守的力量。柳師妹,你與我主攻祭壇核心。墨小友……”他看向傅少平,“邪陣陰魂,乃血影教所長,也是祭祀關鍵,就拜托小友費心破解與牽制。”
“晚輩自當盡力。”傅少平肅然應道。
“出發!”
沒有多余的廢話,洛川真人袍袖一揮,一道藍色匹練自其袖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艘十余丈長、通體由不知名藍色木材打造、船身刻滿云水符文的樓船——碧波水府的制式飛行法器“破浪舟”!
眾人登上樓船。舟身一震,化作一道藍光,沖破晨霧,朝著迷霧鬼沼深處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傅少平自己的浮空碟。
樓船內部寬敞,設有靜室。洛川真人與柳姓女修居于船首操控室,其余人則在后艙各自調息。陳玄低聲向傅少平介紹著已知的情報:血魂祭壇的確切位置,是根據水府和千機閣多方線索交叉印證得出的,位于黑水澗深處一處名為“幽冥潭”的隱秘水域下方。漕幫在此地駐守了一支不弱的力量,而血影教主持祭祀的,極可能是一位筑基中期的“血祭使”。
一個時辰后,破浪舟再次進入濃霧籠罩的鬼沼區域,速度放緩。舟身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罩,隔絕外界煞氣和窺探。
“接近目標區域,所有人戒備。”洛川真人的聲音通過傳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傅少平起身,來到船舷邊。下方水域顏色越來越深,水勢也變得湍急詭異,正是黑水澗的地界。空氣中彌漫的陰煞之氣更加濃郁,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凄厲哀嚎,令人心神不寧。
破浪舟悄無聲息地貼著水面滑行,避開了幾處明顯的空間紊亂區域。終于,前方出現了一片被黑色巖壁環抱、水面如同墨汁般漆黑死寂的深潭——幽冥潭!
潭水上方,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血霧,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邪惡的契約波動。血霧之中,影影綽綽,似乎有無數扭曲的身影在掙扎、哀嚎。
而在潭邊,赫然駐扎著數十名漕幫修士,修為從練氣中期到練氣大圓滿不等,正警惕地巡邏。潭水上空,還懸浮著三名筑基修士!其中兩人是漕幫服飾,修為一筑基初期,一筑基中期。還有一人,則身穿猩紅如血的長袍,臉上戴著慘白的面具,氣息陰冷詭異,正是血影教的筑基中期“血祭使”!
“果然在此!”洛川真人眼中寒光一閃,“江師弟,按計劃行事!”
“是!”江暮云應聲,與陸姓修士、陳玄及數名練氣弟子,駕馭著另外一艘稍小的靈舟,脫離破浪舟,朝著潭邊漕幫營地側面繞去,意圖吸引注意力并牽制外圍力量。
破浪舟則光芒內斂,速度陡增,如同離弦之箭,直沖幽冥潭中心上空的血霧!
“敵襲!”漕幫那名筑基中期修士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大喝!同時,他與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以及那名血祭使,同時飛身而起,迎向破浪舟!
“血祭將成,不容有失!攔住他們!”血祭使的聲音嘶啞難聽,如同金屬摩擦。他雙手一揮,下方血霧劇烈翻騰,化作數條粗大的、長滿倒刺的血色觸手,狠狠抽向破浪舟!觸手上符文閃爍,散發著濃郁的死氣和詛咒意味。
洛川真人冷哼一聲,背負的長劍自動出鞘,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劍光如匹練,瞬間斬出,將那幾條血色觸手齊根斬斷!斷口處嗤嗤作響,冒起黑煙,觸手化作污血灑落。
“碧波府的洛川老鬼!”漕幫筑基中期修士認出來人,臉色一變,“你們竟敢直接闖到這里!血祭使大人,全力出手!”
血祭使面具下的眼睛紅光暴漲,口中念念有詞,下方幽冥潭的黑水開始劇烈翻騰,無數白骨和殘破的兵刃浮出水面,緊接著,一道道更加凝實、散發著強烈怨恨與殺戮氣息的怨魂戰兵,手持虛幻刀槍,從黑水和血霧中凝聚而出,嘶吼著撲向破浪舟!這些怨魂戰兵,比傅少平之前遇到的普通怨魂強大得多,幾乎相當于練氣后期修士,且數量成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