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看到了戰場。那是一處較為狹窄的澗口,兩側是陡峭的黑巖。三艘碧波水府的靈舟被無數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口器猙獰的“蝕骨水蛭”包圍!這些水蛭鋪天蓋地,瘋狂沖擊著靈舟的防護光罩,光罩已搖搖欲墜。靈舟上,五名水府修士(三練氣后期,兩練氣中期)正拼命施法攻擊,但水蛭數量太多,殺之不絕。更麻煩的是,在澗口陰影處,還有幾道模糊的怨魂身影游弋,不時發出擾亂心神的尖嘯。
而在戰團外圍的半空中,一名身穿碧波水府筑基服飾的中年修士,正被三頭體型大如牛犢、氣息兇悍的“黑水鱷妖”纏住!這三頭鱷妖皆是二階初期(相當于筑基初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口中噴吐的黑水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和遲緩效果,讓那水府筑基修士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根本無暇救援下方弟子。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被困的不止小隊,連援兵也被妖獸拖住了。
傅少平目光一掃,迅速判斷形勢。那水府筑基修士修為也是初期,但面對三頭同階妖獸,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下方弟子更是岌岌可危。
必須速戰速決!
他不再隱藏,筑基初期的氣息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金光,直撲那三頭黑水鱷妖!
同時,他手中藍色信號符激發,一道醒目的水藍色光柱沖天而起,在濃霧中格外顯眼。
“道友小心!這些畜牲厲害!”那水府筑基修士見到援兵,精神一振,連忙提醒。
傅少平不答,人在空中,已然出手。他沒有使用飛劍或法術,而是雙手虛握,淡金色的契約真元奔涌而出,在空中瞬間勾勒出三道復雜玄奧的契約符文——正是他新創的“真言契鎖”!
符文一閃,化作三條近乎無形、卻散發著強大束縛與干擾之力的金色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迅疾無比地纏向三頭鱷妖!
鱷妖靈智不高,但對危險本能敏銳,感受到鎖鏈上那股令它們靈魂不安的氣息,頓時發出憤怒的咆哮,想要躲避或掙斷。
然而,“真言契鎖”并非實體束縛,而是直接作用于它們的神魂、妖力運行乃至血脈深處那點微薄的“狩獵本能契約”!鎖鏈及體,三頭鱷妖的動作齊齊一僵,妖力運轉滯澀,兇悍的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迷茫和掙扎,仿佛被無形的誓言捆縛!
“好機會!”那水府筑基修士見狀大喜,雖然不明白傅少平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戰機稍縱即逝!他猛地催動本命法器——一柄碧玉分水刺,化作一道璀璨綠光,趁著鱷妖被鎖鏈干擾的剎那,狠狠刺入其中一頭鱷妖相對柔軟的咽喉!
“噗嗤!”綠光貫喉而過,那頭鱷妖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鮮血狂噴,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水面,濺起漫天水花。
傅少平也同時出手,他沒有用劍,而是并指如刀,一縷凝聚到極致的、帶著“破法”與“封邪”真意的淡金色真元,如同最鋒利的刀鋒,劃過另一頭鱷妖的雙眼之間——那里是它妖核與神魂連接最緊密、也是防御相對薄弱之處!
“嗤!”金色刀芒沒入,那頭鱷妖渾身劇顫,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妖力瞬間崩散,沉重地沉入水中。
轉瞬間,三去其二!剩下一頭鱷妖被同伴的慘死徹底嚇破了膽,加上“真言契鎖”的持續干擾,再無戰意,發出一聲哀鳴,扭頭就想鉆入深水逃遁。
“哪里走!”水府筑基修士豈容它逃脫,碧玉刺再次飛出,將其后腦洞穿!
三頭二階鱷妖,在傅少平詭異的契約鎖鏈配合下,被迅速解決!
下方靈舟上的水府弟子看得目瞪口呆,繼而爆發出劫后余生的歡呼。
傅少平卻并未放松,他看向下方依舊被蝕骨水蛭和怨魂圍困的靈舟,對那水府筑基修士道:“道友,先救人!”
“多謝墨道友援手!在下碧波水府陳玄,感激不盡!”陳玄抱拳,隨即與傅少平一同撲向下方戰場。
對付這些數量眾多但個體弱小的水蛭和怨魂,傅少平的手段更加直接有效。他靈識展開,鎖定那幾道怨魂,識海中《幽冥契書》傳承運轉,一股幽冷威嚴的魂力混合著淡金色的契約真元擴散開來,同時模擬出一絲“封邪印”的氣息!
那些怨魂如同見到天敵,發出驚恐的尖嘯,瞬間四散逃入澗口陰影深處,不敢再靠近。
同時,傅少平雙手結印,施展出筑基期才能勉強運用的范圍性契約術法——他稱之為“清場契域”。一個淡金色的、籠罩數十丈方圓的無形力場降臨,力場內,所有低于他修為的生靈(主要是那些水蛭),其行動都受到一股無形的“秩序”約束,變得遲緩、混亂,攻擊欲望大減。
陳玄趁機帶領弟子們,催動靈舟,施展大范圍的水行法術(如怒濤術、冰爆術),將失去兇性和組織的水蛭群成片剿滅。
不到一炷香功夫,危機徹底解除。水府弟子雖有受傷,但無人隕落。
“收隊!立刻撤離!”陳玄果斷下令。此地血腥味太重,很快會引來更多麻煩。
三艘靈舟迅速整理,跟著陳玄和傅少平,朝著鬼沼外圍疾馳。
脫離了危險區域,眾人才松了口氣。陳玄再次向傅少平鄭重道謝,并詢問其姓名來歷。
“在下墨塵,水府新晉客卿。”傅少平出示了腰牌。
陳玄恍然:“原來是墨客卿!難怪手段如此……奇特有效!此次若非墨客卿,我和這群小子恐怕都要折在這里了。回去后,我定為墨客卿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