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強的劍...”獨眼頭目倒地不起。
騷動終于驚動了寨中高手。
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掠來,將傅少平圍在中央。正是血煞寨三大頭目,個個都有練氣九層修為。
“小子,敢獨闖我血煞寨,找死!”一個手持血鞭的妖艷女子冷笑道。
傅少平目光掃過三人,長劍斜指:“讓血屠出來。”
“狂妄!”一個彪形大漢怒吼著揮錘砸來。
流云萬千!
劍光倏然化作漫天流云,看似輕柔,卻將重錘的力道盡數化解。劍勢一轉,如云海翻涌,瞬間在大漢身上留下數十道劍痕。
另外兩人見狀大驚,同時出手。血鞭如毒蛇般纏來,另一人則施展邪功,化作數道血影撲至。
傅少平劍勢再變,朝霞與流云交替施展,在三人圍攻中游刃有余。劍光時而磅礴如旭日東升,時而變幻如云卷云舒,將三人的攻勢一一化解。
“此子劍法詭異,結陣!”妖艷女子尖聲道。
三人迅速變換方位,血煞之氣連成一片,威力陡增。
傅少平眼中精光一閃,就是現(xiàn)在!
霞云破!
青金色劍光暴漲,朝霞的磅礴與流云的變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劍虹,瞬間撕裂血煞陣法。
三大頭目同時吐血倒飛,眼中滿是驚駭。
“廢物!”
一聲怒吼從山寨深處傳來,伴隨著滔天血煞之氣。一個血袍中年人踏空而來,周身血氣翻涌,正是寨主血屠。
“能逼本座親自出手,小子,你足以自傲了。”血屠陰冷地盯著傅少平,“正好用你的精血來祭煉我的血煞幡!”
筑基期的威壓如山岳般壓下,遠非練氣修士可比。
傅少平感到呼吸一窒,卻毫不畏懼,長劍直指:“今日,便以你之血,試我之劍!”
血屠怒極反笑,血袍鼓蕩,一只血色巨掌當頭拍下。
傅少平劍勢展開,朝霞、流云交替使出,在血色掌影中穿梭。然而筑基期的靈力質量遠勝練氣,每一擊都震得他氣血翻涌。
三十招過后,傅少平已多處掛彩,卻越戰(zhàn)越勇。他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夠施展那尚未完全掌握的劍招的時機。
血屠久攻不下,漸感焦躁:“小子,能接我三十招,你足以瞑目了!”
他祭出一面血色大幡,頓時鬼哭狼嚎,無數血影從幡中涌出,結成一座血煞大陣將傅少平困住。
“能死在我的血煞幡下,是你的榮幸!”
血屠狂笑著催動大陣,血影如潮水般涌來。
傅少平頓時陷入苦戰(zhàn),劍光在血影沖擊下不斷收縮。眼看就要被血影吞噬,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就是此刻!
他不再防御,全部心神沉入劍心,腦海中浮現(xiàn)落霞峰頂那輪血色殘陽。
殘陽如血!
長劍揮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抹凄艷的血色劍光,如夕陽最后一縷余暉,悄無聲息地劃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血色劍光所過之處,血影紛紛潰散,血煞大陣如冰雪消融。血屠臉上的狂笑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血洞。
“這...這是什么劍法...”
話音未落,身軀已轟然倒地。
傅少平持劍而立,臉色蒼白。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全部真氣和心神,但效果驚人。
殘陽如血,向死而生,果然名不虛傳!
一月后,傅少平重返青玄宗。
當血屠的首級和血煞幡被呈上時,任務大殿再次轟動。獨闖血煞寨,劍斬筑基的消息迅速傳遍宗門。
然而傅少平對這些贊譽毫不在意,交完任務后便直接回到落霞峰頂。
云海依舊翻騰,他閉目回味著那一劍的感悟。
殘陽已種,劍心初成。但他的道途,才剛剛開始。
遠處,沈青衫負手而立,看著峰頂那道身影,微微頷首,隨即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落霞一脈的傳承,終于有了合格的繼承者。
傅少平在落霞峰頂靜立三日,不飲不食,心神完全沉浸在“殘陽如血”那一劍的回味與戰(zhàn)后反思之中。與血屠一戰(zhàn),雖最終一劍定乾坤,但過程兇險異常,筑基期與練氣期的巨大鴻溝顯露無疑。若非這半年來根基打得無比牢固,對前兩式理解更深,加之“殘陽如血”這式殺招的出其不意,勝負猶未可知。
“力量,掌控力量的方式,以及對時機的把握,缺一不可。”他心中明悟更深。
回到洞府后,傅少平并未因斬殺筑基的壯舉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沉靜。他將任務所得的豐厚獎勵——五千貢獻點和一百上品靈石,大半換成了鞏固修為、溫養(yǎng)經脈的丹藥,以及數次進入“劍閣”三層和“洗劍池”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