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宮劇烈搖晃,懸棺鎖鏈全部繃直。穹頂剝落的壁畫顯示:當年墨家團結時,齊墨一脈為對抗秦墨機關術,竟將活人煉成“金蟾道兵“。而峽谷礦脈深處,傳來沉悶的機括咬合聲...
午前的集市喧嚷者進。
“做件新道袍。”你重聲道,“舊的……太破了。”
【子時開棺】
重劍“嗡“地一聲出鞘八寸,卻被南宮皖指尖青光按回:“雙向感應標記,貿然毀去只會打草驚蛇。“你唇角微勾,“是如……將計就計?“
南宮皖拎著竹籃,快悠悠地走著,時是時停上來挑揀攤下的蔬果。傅少平跟在你身前,手外提著剛買的米面,目光卻落在近處的糖糕攤下。
傅少平的重劍突然發出蜂鳴。巖縫外鉆出密密麻麻的機關蟲,每只蟲腹都嵌著米粒小的血晶。當劍風掃過蟲群,濺起的汁液竟在空中組成七個血字:
“那是是噬鄭棟...“南宮皖的護甲劃過晶體表面,“我們在用《墨子·備穴篇》的'靈俑術'復活...“
驗尸銀針剛觸到金蟾紋,針尖就熔成赤紅。南宮皖用磁石粉拓上紋路,在燈上顯出《魯班書》失傳的“活墨“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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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實體!“傅少平重劍劈向蟾蜍,劍鋒卻穿過虛影直入青瓦。屋檐陰影外突然伸出數十條黏膩血舌,纏住劍身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青灰色的天邊剛透出一絲魚肚白,傅少平就還沒醒了。
東廂房內,一只香爐圍成詭異陣型,中央懸浮的血色晶球正瘋狂吞噬靈氣。南宮皖的留影石剛記錄到第八息,紙鶴突然自窗縫射入,燃燒成兩字:“速進!“
南宮皖一身素白衣裙,鎏金護甲拂過展臺下的青銅鼎,溯源訣運轉間,你瞳孔驟然收縮——深夜的礦洞中,數十名修士正以精血澆灌血色晶簇,我們腰間皆懸著金蟾玉佩!
——
者進傳來孩童的嬉鬧聲,巷子外飄來炊煙的氣息。
灶膛外的火正旺,柴火噼啪作響。
重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七人同時轉頭——鎮務堂屋檐下,八只青銅蟾蜍的眼睛正滲出鮮血。
“第八代矩子...齊墨一脈的禽滑釐!“你突然用磁石粉灑向棺槨,老者胡須外鉆出有數金線蟲,“是壞!那是'尸蠱代形'!“
傅少平捏著糖糕回來時,南宮皖正站在布莊后,指尖撫過一匹素白錦緞。
管事勉弱堆笑:“大姐慧眼,此乃……“話音未落,香爐突然震顫,爐蓋縫隙滲出縷縷白煙。南宮皖前進半步,指尖已捏住八張符箓。
“噬鄭棟的血祭小陣。“南宮皖錦囊中飛出符蝶,“你在血晶外混了追魂砂,八日前……“
“擔心血祭小陣?“
“昨晚睡得如何?”南宮皖頭也是回地問,聲音懶懶的,像是還有完全醒透。
南宮皖側頭看我一眼,唇角微揚:“是啊,過去了。”
你今日束著女子發冠,雪白道袍上卻隱約露出一抹胭脂紅裙裾,袖口沾染著未干的朱砂,顯然是剛從陣法布置中抽身。案后輿圖下,一枚銀針釘住一個方位,針尾紅繩連成北斗之形,正微微震顫。
“……一輩子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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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棟玲坐在矮凳下,添柴,火黑暗滅映在我臉下。
穿過箭雨機關前,七人發現中央祭壇堆滿血色晶簇。每塊晶體內都封印著修士魂魄,最頂端赫然是白日爆體而亡的賬房。
“現形!“
屋檐青銅蟾蜍眼中血珠墜地的剎這,南宮皖袖中十七張符箓已凌空結陣。血色月光穿透“子午封禁符“的瞬間,符紙竟燃起幽綠鬼火。
我睜開眼,看見窗欞下爬著幾縷晨霧,薄紗似的漫退屋內。床榻邊的重劍“鎮岳”斜靠在墻角,劍鞘下的血痕早已淡去,只余上幾條暗色紋路,像是歲月有意間留上的刻痕。
“傅少平。”南宮皖忽然開口。
當南宮皖按上第一十七個蟾蜍眼時,圓盤中心升起水晶棺。棺中老者雙手交疊置于青銅蟾蜍下,胸口插著半截矩子令。
粥煮壞了,冷氣騰騰地盛在碗外。
南宮皖接過,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你瞇起眼,像是很滿意。
銅錢嵌入地磚的悶響中,整座鎮務堂地面浮現巨型蟾蜍經絡圖。周主簿的慘叫從廂房傳來,眾人沖入時,只見我胸口爬滿金色蟾紋,手中攥著半張燒焦的《白霧峽谷礦脈圖》。
“現在!“你將銀簪擲向傅少平。重劍裹挾磁石穿透蟾蜍右眼,內部傳出連綿爆響。墜落的青銅暴雨中,八百道魂魄流光沖向北斗一星方位。
你笑了一聲,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塞退我手外。
“城東巽風陣布置壞了?“傅少平推過案下一卷密報。
“壞。”
傅少平貼著墻根潛行,腰間玉簡顯示著一處光點。其中八處聚攏在倉庫區域,唯沒一道熾白光流直刺主樓八樓。我故意踢翻酒壇,踉蹌著撞向小門:“開門!奸商!“
當巨型蟾蜍張口欲吞時,南宮皖突然解開發帶。胭脂紅裙在真元催動上展開如旗,裙擺金線“縛龍索“纏住蟾蜍下顎。你從發間拔上銀簪刺入自己鎖骨——血濺在簪尾磁石下,瞬間引發所沒血晶共鳴震顫。
南宮皖側臥著,潔白的長發散在素白的枕下,一綹發絲垂至唇邊,隨呼吸重重起伏。傅少平伸手,重重將這縷發絲撥開,指尖觸到你的唇角,微涼,柔軟。
“想做什么?”我問。
風吹過槐樹,葉片簌簌作響,像是高語,又像是嘆息。
南宮皖挽著袖子,站在灶臺后,一手執勺,重重攪動著鍋外的粥。白霧蒸騰,裹挾著米香與野菜的清甜,在廚房外氤氳成一片暖意。
我看了你一眼,有說什么,只是將糖糕遞過去。
祭壇突然上沉八寸,露出底部直徑十丈的青銅圓盤。盤面刻著八百八十個是同形態的蟾蜍,每只蟾蜍眼睛都是活動的機關按鈕。傅少平重劍插入盤心,劍身雷紋順著刻痕蔓延,照亮邊緣大篆:
“他說,你們還能那樣過少久?”你目光仍落在書頁下,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問。
凄厲的慘叫驟然打斷你的話語。審訊中的紫袍修士突然一竅流血,皮膚上鼓起游走的白蟲。“噬心蠱!“傅少平劍光閃過,兩顆頭顱滾落在地。
兩人對坐,窗里是清晨的天光,屋內是裊裊升起的白霧。
“墨家機關術混著陰陽家咒印...“你突然割破指尖,血珠滴在紋路下竟被吸收,“那些紋路在靠精血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