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女修,或者她背后的勢力,與鐵匣有關?”傅少平心中一動。
就在他猶豫之際,漕幫一名練氣八層弟子看準機會,一道粗大的水龍卷猛地撞向女修靈舟!女修勉強以分水刺格擋,卻被震得口吐鮮血,靈舟更是被掀得幾乎傾覆!
另一名漕幫弟子獰笑著,祭出一張漁網狀的法器,當頭朝女修罩下!
眼看女修就要被生擒,傅少平不再遲疑,身形如電射出,同時一道“軍魂鎖”無聲無息地纏向那名祭出漁網法器的漕幫弟子!
漕幫弟子只覺得神識一滯,漁網操控頓時慢了半拍。
傅少平已踏水而至,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凌厲劍光,斬向漁網邊緣的連接處!他這一劍蘊含了對能量節點的精準判斷,正是新領悟的“契約破法”技巧在水行戰斗中的運用。
“嗤啦!”漁網法器靈光一黯,竟被斬開一道口子!
女修趁機從缺口脫出,感激地看了傅少平一眼,手中分水刺急點,逼退另一名沖上來的漕幫弟子。
“什么人?敢管我漕幫的閑事!”為首那名練氣九層的漕幫小頭目厲聲喝道。
傅少平不答,與女修背靠背,面對漕幫三人。他傳音給女修:“先脫身!”
女修會意,點了點頭。
漕幫小頭目見傅少平也是練氣九層,且手段詭異(剛才那一下斬破漁網讓他心驚),心中忌憚,但又不甘心就此放過到手的獵物,咬牙道:“一起上,拿下他們!”
三艘靈舟再次戰在一起。傅少平主攻,劍法配合“軍魂鎖”干擾,與漕幫小頭目斗得難解難分。那女修則負責牽制另外兩人,她身法精妙,又熟悉水性,雖受傷不輕,卻也勉強支撐。
斗了數十回合,傅少平看準對方一個配合失誤,猛地發力,一劍震退小頭目,同時對女修喝道:“走!”
兩人同時催動靈舟,朝著蘆葦蕩深處疾馳而去!
漕幫三人緊追不舍,但蘆葦蕩水道復雜,傅少平和女修又故意繞行,很快便甩掉了追兵。
確認安全后,兩人才在一處隱蔽的河灣停下。
女修臉色蒼白,喘息著對傅少平抱拳道:“多謝道友仗義相救!小女子青漪,乃碧波水府外門執事。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
碧波水府?傅少平心中微凜,果然是三大勢力之一。
“墨塵,一介散修。”傅少平回禮,目光落在她船舷那面三角旗上,“青漪道友,冒昧問一句,你這面旗上的紋路,頗為奇特,不知有何講究?”
青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想到對方剛救了自己,便稍緩神色,道:“此乃我碧波水府‘巡水使’的標志,上面紋路是我水府傳承的一種‘水韻靈紋’,有辨識身份、匯聚水靈之效。墨道友對此紋感興趣?”
水韻靈紋?傅少平仔細感應,那紋路確實主要匯聚水靈,但與鐵匣守護符文的那一絲相似感,依舊存在?;蛟S是上古符文流傳演變,在不同宗門有了不同表現形式?
“只是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些古籍上見過類似紋飾?!备瞪倨诫S口搪塞,轉移話題,“青漪道友為何與漕幫之人沖突?”
青漪臉上浮現怒色:“漕幫欺人太甚!他們最近在‘沉沙灣’附近,私自設立關卡,強收過往修士‘通行費’,甚至劫掠落單修士。我奉水府之命暗中查探,搜集證據,不料被發現,這才被他們追殺?!?/p>
傅少平點點頭,這與他打聽到的漕幫行事風格相符。
“墨道友救命之恩,青漪銘記于心。他日若有用得著碧波水府之處,可憑此令牌來臨澤鎮‘碧波軒’尋我?!鼻噤羧〕鲆幻兜{色的玉質令牌,遞給傅少平。
傅少平接過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水波紋,背面是一個“巡”字。這或許是個與碧波水府搭上關系的契機。
“青漪道友客氣了。你傷勢不輕,還是盡快回去療傷為要。”
青漪也不矯情,再次道謝后,便駕馭靈舟,迅速消失在蘆葦蕩深處。
傅少平看著手中的令牌,又望向碧波水府所在的澤心方向,若有所思。
鐵匣、碧波水府、千機閣、古修洞府、血影教、荒狼幫……云夢大澤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而他帶著鐵匣和周懷安祖孫,就如同抱著一塊明晃晃的金磚,行走在群狼環伺的暗夜之中。
下一步,該如何走?是借助碧波水府的力量?還是冒險去千機閣鑒定鐵匣?亦或是,在這紛亂的局勢中,尋找其他更隱秘的突破口?
他收起令牌,身影融入茫茫水澤霧氣之中。前方的路,依舊迷霧重重,但手中的籌碼和心中的方向,卻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在這片浩瀚大澤,屬于他的契約之道,或許將迎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