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下場的不是他們阿美利卡爹爹的團隊，就是自家財閥，等泡沫刺破，打回原形，吃到教訓的大多數是貪得無厭的中產階層，或者因為羊群效應跟風的底層民眾。
徐建軍可不會因為有人遭罪，就收回刀子，悲天憫人的情懷，早已被他丟到不知道哪個角落了。
“徐桑，你是說如果有銀行找上門談業務，咱們現在也可以考慮從銀行渠道籌集資金？”
聽到徐建軍的要求，砂原清還有些不可置信，因為徐建軍之前跟銀行的合作，都是趨向于保守。
他們現在又不缺資金，按照他的理解，完全沒有必要增加融資成本，給銀行送業務。
“嗯，你別問那么多，只管按我說的去做就行，港島和阿美利卡的不用說，肯定是要通過美元結算，至于霓虹那邊的銀行，也朝著這個方向溝通，利息方面咱們可以適當讓步。”
借的多還的少，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以徐建軍的資質，光是那一大堆漫畫版權，都能讓銀行給他授信不少，之前三菱跟住友的銀行就沒少向徐建軍游說。
何況等世嘉上市，徐建軍占有的股份，更是含金量賊高的抵押物。
阿貍馬杰克說過，銀行最喜歡干的事兒就是錦上添花，這可不光是國內的銀行如此，全世界都一樣，因為向徐建軍這種不缺錢的人貸款，根本不用愁壞賬的問題。
那種掙扎在生死線上，急需資金救命的，銀行如何斷定他是潛力股，因為有很大概率投進去錢之后，他照樣得死。
銀行的壞賬管理，以及征信體系的建立，放到后世有大數據分析，有各種輔助工具幫助你做判斷，照樣不管用。
在這個信息不透明的年代，就更如盲人摸象。
打發走砂原清這個越來越好用的工具人，剩下陸衛東，徐建軍就隨意多了。
“老陸，把你媳婦兒孩子接過來了沒有？血氣方剛的男子漢，因為我的安排長期分居兩地，如果你在這邊管不住小老弟，嫂子找我興師問罪，我可擔待不起啊。”
“早就接過來。”
“鋼蛋兒入學了沒，有困難別藏著掖著？”
“這邊有專門針對殘疾人的學校，已經把孩子送進去了，就是學費貴的有點讓人肉疼。”
“你家鋼蛋兒也懂事了，你們兩口子就沒有考慮再要一個？這邊可沒有管生育的。”
聽到徐建軍問話，陸衛東這個直爽漢子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徐建軍一看這是有情況啊。
“怎么，真讓我說中了？我記得老陸你在部隊的時候不是炮兵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之常情。”
在徐建軍再三追問下，陸衛東才老老實實交代，他媳婦兒已經懷了幾個月了。
“別怕花錢，該去醫院檢查就勤去，這邊醫療手段比內地要強一點，有什么問題他們也能提前診斷治療。”
陸衛東家老大鋼蛋兒，就是因為小兒麻痹癥導致一條腿發育有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
徐建軍見過那個孩子，長得干干凈凈，腦子也挺聰明，但就是因為自己的腿腳不便，有些自卑，不太愛說話。
“剛好尖東國際那邊投入運營，你手里等于是又多了個活兒，工資再給提點。”
陸衛東聽了趕緊站起來推辭。
“不用不用，現在給的就足夠我們一家花銷，我一個沒什么技術的退伍軍人，能拿到現在的工資標準，已經心滿意足了，再加我就有心理壓力了。”
徐建軍無語地看著陸衛東，以后的職場，都是變著法兒提醒老板給自己漲工資，而且永遠不會嫌多，最好還是那種給錢多、離家近、屁事少的工作。
加工資自己主動拒絕的，還真挺少見的。
但陸衛東越不爭，徐建軍給的越堅決。
從徐建軍辦公室出來，陸衛東閑不住，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忍不住前往對面那棟大廈去熟悉情況。
他這個時候深刻地體會到，跟對人比努力重要。
國內百萬大裁員那么大的動靜，陸衛東自然也聽到風聲。
國家沒有那么多崗位空缺，這些人當中，可能有一大半都沒法得到妥善安置，最大的可能就是像自己當初那樣，本本分分回去種地。
相比來說，自己無疑是幸運的，他拿的工資，比港島這邊無數高學歷的大學生都要高，聽徐建軍說還要給他加，陸衛東是真的不好意思拿。
既然改變不了徐老板的主意，那就只有拼了命給他干活了。
忙完事情回到住處，媳婦跟兒子已經做好飯等著他了。
“今兒個怎么晚這么長時間？飯菜都涼了，我去熱一下。”
“去剛建成那棟新大廈轉了一圈，現在好幾個裝修隊在那邊施工，那些人好多都沒有一點安全意識，我得時不時地巡查一圈，省的他們亂來。”
看媳婦兒去廚房熱菜，陸衛東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親切地問道。
“鋼蛋兒，在學校那邊怎么樣？”
“還行，爸你不是說他們這邊人對說普通話的會歧視嘛，我前兩個月都是裝啞巴，什么話都不說，現在粵語練熟了才偶爾講話。”
鋼蛋兒難得臉上有了笑容，說起他在殘障學校的經歷，有點剎不住車的趨勢。
“我們老師還以為能讓我說話，是她自己開導教育的功勞，開心的不得了，到處跟人炫耀。”
陸衛東剛想糾正兒子的行為，這樣瞞著別人看笑話，實在是有些不地道，可話到嘴邊又給憋了回去。
鋼蛋兒顯然也看到爸爸欲言又止的模樣，連忙幫自己開脫道。
“爸，有的時候騙人也沒什么不好，老師開心，我也高興，要是跟她說實請，可能還誤以為我是個心眼多的壞孩子。”
陸衛東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么接兒子的話，等飯菜熱好，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大快朵頤的時候，他才不輕不重地說了句。
“善意的謊言的確有必要，但也不能騙人騙習慣，那就是品德問題了。”
見兒子在陸衛東的注視下有些不知所措，當媽媽的心疼孩子，趕緊轉移話題。
“徐老板不是來這邊了嘛，有空你把他叫到咱家里，我給他做些拿手菜，沒有人家，咱們哪有機會跑到這種地方，去京城都舍不得路費，那可是咱家的貴人。”
“老板忙的很，馮先生約他吃飯，他都推辭了好幾回了，怎么可能有空跑到咱們這種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