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唐思成畏罪潛逃,刑警隊那邊迅速組成了抓捕小組,分組對唐思成進行抓捕,想要抓捕唐思成首先就要確定唐思成的具體位置,馬悅來到了電信公司,在出示了自已的證件和相關的手續后對唐思成的手機進行了定位,根據手機定位唐思成的手機信號一直在城關鎮的一個小區內,根據信息對比確定了這里是唐思成的家。
隨后為了保險起見,抓捕組分成兩組,一組前往唐思成的家,另一組前往唐思成工作的公司臨江市龍建集團。
很快兩組抓捕小組紛紛抵達了現場,首先動手的是前往唐思成家的那一組,在強行破門后發現唐思成家里根本沒人。
隨后,前往龍建集團負責抓捕工作的馬悅直接來到了龍建集團的前臺。在向前臺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自已的證件后,馬悅問道:“請問唐思成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工作人員?他現在在不在公司?”
看到對方是警察,前臺的工作人員立刻變得驚慌,隨后有點結巴地說道:“唐思成是我們公司的管理人員,不過他現在好像不在公司,上午上班后不久他好像就離開了公司!”
馬悅問道:“那你還記得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嗎?”
“這個我就記不太清楚了,畢竟公司進進出出的人那么多,不過我們這邊有監控錄像,你們可以去公司行政部調取監控錄像!”
馬悅說道:“既然這樣,麻煩你通知一下你們公司的負責人,我們有些問題需要問一下!”
“好的,請你們稍等一下,我這邊通知一下我們老板!”
打完電話后那個前臺工作人員對著馬悅說道:“警官,請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們過去!”
隨后馬悅一行跟著前臺的工作人員來到了龍建集團的老板郝彥秋的辦公室,郝彥秋的辦公室內有一張中式的茶桌。看到馬悅一行人走了進來,郝彥秋立刻熱情地站了起來,說道:“警官同志,快請坐!”
隨后馬悅和幾名同事坐在茶桌旁,郝彥秋親自為馬悅幾個人泡茶,馬悅說道:“郝老板,茶就不用泡了,你們公司的員工唐思成涉嫌違法犯罪,我們這邊需要他配合我們的工作!”
郝彥秋故作驚訝地說道:“什么?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配合警方是我們的責任,你需要我做什么?”
“郝老板,你看你現在能不能聯系到唐思成?”
郝彥秋心里估摸著,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唐思成乘坐的飛機現在已經起飛了。現在自已只需拖住警方半個小時,等飛機離開大陸,這邊的警察就沒有辦法了。于是,他拿起手機開始裝模作樣地撥打唐思成的電話,可是電話一直沒人接聽。大概三分鐘后,郝彥秋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馬悅說道:“警官同志,這個唐思成真的是無法無天,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不過今天上午他還在公司的!”
“郝老板,這樣,你讓你們公司行政那邊把你們公司門口的監控攝像機最近三天的拍攝記錄給我們復制一份!”
郝彥秋點著頭說道:“沒問題,我這就讓行政部的人去拷貝,等一下就送過來!”
大概過了幾分鐘行政部的一名工作人員行色匆匆地推開了郝彥秋的辦公室大門,滿臉驚惶失措地說道:“郝總,真是不好意思,公司門口的監控攝像機已經壞了一個多星期了,我們已經通知對方過來維修,但是對方遲遲沒有過來!”
郝彥秋眉頭微皺,陰沉著臉罵道:“你們是吃干飯的嗎?這點事都干不好,你們的學歷都是買回來的嗎?快滾回去趕快找人來修!”
馬悅平靜地看著郝彥秋說道:“郝老板你也不用對著下屬大發雷霆了,這個攝像機又不是他弄壞的,這樣吧,我們把攝像機拆回去讓我們技術部門的同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郝彥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隨后立刻恢復了正常,說道:“警官,拿回去沒問題,不過明天上班之前我們要修好!”
“郝老板這么大的一個公司,難道連個備用攝像機都沒有,剛才我還清楚地聽郝老板說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是你的責任,現在怎么連個攝像機都不舍得?”
郝彥秋尷尬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警官,我沒有想到這個,沒關系的,你們拿回去吧!”
馬悅盯著郝彥秋說道:“既然郝老板對這個攝像機依依不舍的話那我就讓我們技術部的同事今晚加個班,檢查一下這個攝像機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明天上班之前我們一定會還過來的,那今天就沒什么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郝彥秋把馬悅一行送到公司門口,看著警察把攝像機拆了下來心中不免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這個攝像機根本沒有壞,他只是偷偷地指示行政部的工作人員把這臺攝像機拍攝的內容全部格式化了,反正警方就算發現了什么自已就咬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馬悅幾個人送走后郝彥球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皺著眉頭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里,然后拿出一支ZIPPO的打火機,點燃了煙走到窗戶旁,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沒有想到警方這么快就查到自已這邊。幸虧及時讓唐思成出去躲一下風頭,如果唐思成被警方抓獲,把所有的一切交代了,那自已就麻煩了。想到這里郝彥秋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只要唐思成不回來,那么警方就沒有證據對自已采取相關措施。
許亞東離開鴻門宴后并沒有回到財政局,而是先回到自已的家里,看到許亞東完好地站在自已的面前,王秀芬一下子抱住許亞東開始痛哭:“老許,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許亞東抱著王秀芬的肩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不一會兒許亞東就感覺胸前的衣服都濕了,于是拍著王秀芬的肩膀說道:“秀芬,別哭了,我的衣服都濕了!”
聽到許亞東這么說王秀芬才漸漸地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淚后問道:“老許,是不是沒事了?”
許亞東說道:“秀芬,目前還不能百分百說沒事,但是最好的消息就是我不會被紀委留置審查了,幸虧我昨天晚上想通了主動聯系組織,如果昨晚沒有作出那個決定的話,今天上午紀委就會對我采取措施了,也幸虧這些年你一直和我說不能拿別人的任何東西,我守住了底線,正是因為我堅守底線才逃過這一劫。接下來我還要配合工作組的調查,等所有事情處理完成后,等待上級對我的違規行為作出定性,再決定如何處理我。”
“老許,只要你人沒事就好,最多這個官咱們不當了!”王秀芬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著說道。
“秀芬,你就放心吧,我沒事了,我換件衣服去上班了,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換好衣服,在家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后,許亞東回到財政局上班,正好遇到辦公室主任蘇晚晴:“許局長,你不是說下午去參加會議嗎?怎么回來了?”
此刻許亞東的心情和上午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對著蘇晚晴說道:“蘇主任,你等一下發一個通知,明天上午9點在大會議室召開財政局全體工作人員大會!”
蘇晚晴點了點頭說道:“好的,許局,還有沒有別的工作安排嗎?”
“你幫我安排一輛公車在樓下等我,等一下我可能要去市委那邊匯報一下工作!”
回到自已熟悉的辦公室,許亞東坐在自已的椅子上,第一次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許亞東閉上了眼睛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自已的主動坦白得到了工作組的肯定,而且工作組明確指出自已想要獲得從寬處理就必須把這些年補貼給藍森新材料的那些財政補貼資金給追回來,雖然薛輝煌和宋文博的關系密切,但是現在自已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了片刻后,許亞東感覺自已的精神好了很多,無論如何這個情況還是需要和宋文博匯報一下的,于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海杰的電話:“林秘書,我是財政局許亞東,我這邊有個重要的情況需要和宋書記當面匯報一下!”
“許局長,最近宋書記的工作比較忙,這樣吧,你把你要匯報的情況簡單地和我說一下,我這邊先和宋書記匯報一下!”
“林秘書,情況是這樣的,最近這兩天省委工作專班多次來我們財政局調取相關資料,也找我進行了多次的談話,省委工作專班對于藍森新材料獲取中央財政補貼和臨江市本級財政補貼資金的定性基本完成,根據省委工作專班的要求,我們將會啟動對藍森新材料財政補貼資金的追繳程序,因為藍森新材料是市里的重點企業和正面清單企業,所以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和宋書記匯報一下!”
“是這樣的呀,宋書記下午需要去經濟開發區調研,這樣吧,你四點到市委等宋書記回來吧!”
“謝謝林秘書!”掛掉電話后許亞東往后一靠整個人躺在椅子上,既然自已已經向工作組交代了自已的所作所為全部是宋文博的口頭指示,而且臨江市級的財政補貼還涉及生態環境局,科技局等相關部門,工作組肯定也會進行調查,要么這些部門的一把手愿意承擔責任,要么也和自已一樣交代問題,那么省委工作專班的最終目標肯定就是宋文博,就算最后扳不倒宋文博,宋文博也肯定不會在市委書記的崗位上干下去了,所以自已這次向他匯報工作也算是走個程序,反正自已也想好了,等這件事徹底完結后這個財政局局長自已也不想干了。
唐思成走出泰國的曼谷國際機場,看著機場外穿梭不息的車流,拿出手機給郝彥秋發了一條信息:“老板,我已經安全落地!”
“小唐,你登機后不久條子就到公司來找你了,你最近這段時間就在那邊待著,你先玩幾天,等玩夠了你去找我的兄弟,他在清邁那邊做工程,到時候你先到他那邊躲一下風頭,就憑警方目前掌握的線索他們是不會跨國來泰國對你進行抓捕的!”
“好的,老板,沒有你的命令我不會回來的!”
“小唐,以后我們之間盡量不要聯系,最近風聲很緊!”
在得知唐思成已經到了泰國后,郝彥秋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畢竟自已所干的那些臟事都是唐思成替自已下達相關命令,只要警方抓不到唐思成,就不能把自已怎么樣,隨后說道:“小唐,我先往你的賬戶里打20萬,你在那邊先花著!”
掛斷電話后郝彥秋哼著小曲,看來自已及時讓唐思成離境是最正確的做法,如果唐思成現在被警方控制的話,那么自已就非常被動,到時候跑路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已了。
許亞東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提著公文包離開了自已的辦公室,來到樓下單位的公車已經等了自已好久了,坐上車后許亞東對著司機說道:“去市委!”
許亞東來到宋文博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看了一下時間還早,離約定的四點還有十幾分鐘,許亞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來到走廊的盡頭,隔著窗戶看著遠方城市的風景,靜靜地等待宋文博。
時間一分一秒地不停地流逝,許亞東的內心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有點焦急。這樣等下去,也不知道宋文博什么時候回來。可是,自已已經把這次匯報的內容和林海杰說過了。宋文博和薛輝煌的關系又很密切,而且這些財政補貼資金和宋文博也有關系,許亞東相信宋文博肯定會聽取自已的匯報的。
許亞東感覺自已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手機一看是林海杰發給自已的:“許局長,宋書記在回市委辦公室的路上,預計十分鐘后到!”
“林秘書,我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