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干了！”
“好！”
“咕咚咚咚咚~~~”
二者大吃大喝，坐在飛行法寶上舒舒服服趕路，沒有追兵在后面攆著的日子，還真有些不習慣。
“林凡兄弟，你這個兄弟，我以后認定了！”
魔狗大君喝到興起處，狗鼻子噴著霧氣，竟然拍著胸脯稱兄道弟起來。
“誒~那怎么行，咱倆隔著輩兒呢！”
林凡別看跟它喝得痛快，但說到這個，淡淡一句話堵死了后續。
魔狗大君一愣，隨后尷尬揭過，沒再提此事。
主要是經過這么長時間，他算是發現了！
除了林山是個跟著倒霉的災星以外，那只小雞仔也不過是跳脫一點的妖禽，唯有眼前這個林凡。
那可是大粗腿中的大粗腿！
當初簡簡單單露一手，在地府衙門當中竟然還有個師傅，這就完完全全不得了！
甚至人還在陽間活著，就已經有了地府的公務編制，直接超出了它生前的認知！
不由升起了想要攀附的心思，想方設法套近乎。
可林凡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年輕，這家伙什么心思猜得一清二楚，就你還想跟我當兄弟，你也配？
能幫你拿下魔界源氣，恢復元嬰期就不錯了！
“我似乎感應到，前方有不少同類氣息...”
魔狗大君突然話鋒一轉，狗爪掀開畫舫簾子，往外面看去。
“那有什么稀奇的，誰家魔道修士還不養個魔寵了？”
林凡端起酒杯毫不在意，瞇著眼睛一飲而盡。
“不，不一樣，這次我感應到的，是和我一樣覺醒了記憶的同類！”
這個魔狗大君的性格屬于謹小慎微，此刻竟然微微有些緊張，對著外面左瞅瞅右瞅瞅，尤其是看到不少人之后，更是連連驚嘆。
“不對啊，在我繼承那家伙的記憶里，沉淪魔谷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明明沒有多少人光顧才對！”
“怎么這么多人...”
“難道，有什么風聲透漏出去了？”
林凡平靜目視前方，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
“鎮定，無需擔憂。”
他直接把畫舫加速開到另一邊，趁旁邊一名金丹期修士趕路不備，一下子從窗戶簾伸手出去！
把那個倒霉蛋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被一把抓進了畫舫之中。
而后里面傳來震人心魄的慘叫聲！
“呃呃呃嗬哬...唔...”
外面的魔道修士們全都嚇了一大跳，紛紛遠離這里生怕牽連到自己，都在猜測究竟是誰這么兇殘，二話不說就對人下手。
現如今林凡的實力，對付普通的金丹期，簡直不要太輕松。
三兩下就從此人口中套得消息情報，隨后直接又從窗戶丟了出去。
那人以為自己險死還生，還沒來得及慶幸，下一刻就被窗內的魔狗大君隔空補了一擊當場斃命！
“你不應該放他走的，萬一把我的消息傳出去怎么辦？”
魔狗大君不滿林凡的做法，顧頭不顧尾，手腳不干凈。
林凡對它做法也不滿：“情報都問出來了，無冤無仇何必斬盡殺絕？”
渡碟當中的魔天此刻敲著木魚也應和道：“沒錯，殺人有度，善惡由心，施主你著相啦！”
魔狗大君狗眼一瞪，
“你一個域外天魔跟我講什么道理？”
魔天頓時不高興了，放下木魚一臉不善，兇相畢露：
“你再跟我吵吵一句試試？”
“呃......”
魔狗大君這才反應過來，不能跟魔頭講道理，畢竟人家想要弄你輕而易舉，連忙繞過此事。
“剛剛從那人口中消息得知，此次魔界源氣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恐怕是有心人暗中推動，在做一盤大棋！”
“那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林凡不以為然，競爭對手的多與寡，在他眼里沒有區別。
“就怕是引蛇出洞，而后一網打盡...”
魔狗大君嘆了口氣，遙望遠方，眼里止不住的擔憂。
......
“咻咻咻！”
“沙沙沙~”
大風雨滴匯成龍卷湍流，樹木在狂風肆虐下不斷搖擺，弓著腰仿佛在痛苦呻吟，其上的樹葉紛紛附和。
“嘩啦啦啦~轟！”
瓢潑大雨說來就來，伴隨著天邊一道閃電。
坊市中亮起五顏六色的靈氣傘，街上行人面色匆匆，修為低的防不住風雨，被澆成了落湯雞，也不敢多說什么。
眾人各自低著頭四散而開，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一家珠寶店鋪檐下，掌柜和小伙計靜靜看著，身后一柜柜的格子中，擺滿了各色各樣的修真界靈珠，避塵珠、炎陽珠、靈木珠、辟水珠、玉髓珠、攝心珠...
“老爺，我們今天打烊么？”
伙計看了看陰蒙蒙的天色，小心翼翼問了句。
掌柜的往后擺了擺手，用意不言而喻，伙計當即秒懂，就準備轉身回店里收攤。
但就在此時，大雨中的街上，出現一個全身遮蓋的人物。
他就這么淋在風雨中，一步步沿著街道走來，兩旁的街坊鄰居和商家客人們，呆呆看著挺拔削瘦的背影。
仿佛有一股深沉的魔性，在吸引著眾多靈魂，搭著一個渦流的懸架，要把意識攪拌進去，而后撕碎、溶解、散開、潤于大地。
“呔！！！”
天邊傳來一聲狂放的吼叫，一下子把眾人驚醒，而后更加猛烈的暴雨襲來，才將他們拉回現實。
反應過來后，所有人后怕不已，才發現街上的那個人，已經逐漸走向拐角，在朦朧雨中若隱若現。
從始至終都沒有刻意針對任何人，仿佛世間過客，默默游走在歲月邊緣。
“剛剛...好像是鹿缺老祖的魂音，要不是他老人家一聲吼，我們恐怕...”
眾人后怕不已。
“是啊是啊，這人什么來頭，怎么...感覺不像是正經修士，難道修煉的邪功？怎么混進我們赤霄城的？”
“不清楚啊，城主府竟然沒有人管管。”
“怎么管？最近大西北的商陽學宮破壞修真界規矩，不顧云川書院、瀘江盟、洪都新府的警告，擅自派人協助商家對付尋古教，掀起新一輪的攻伐，兩虎相斗，苦的是我們這些土著！”
“唉，赤霄城天天大戰，對方興風作浪，引雨淹城，這生意真是一天比一天難做了！”
“我都在考慮要不要搬家，但生活這么多年故土難離，失去了謀生活計其他地方又太難生存...”
“大環境不好，修真界好卷啊！”
......
沿街兩旁一片哀鴻遍野，不論是打工學徒還是老板租客，都在感嘆流年不利。
但去其他地方又沒那個膽量，能留在仙城里就算不錯了。
天上烏云蔽布，能看到城主府一艘艘法器戰船升空，載人上去參加戰斗。
商家和商陽學宮聯手，對鑲嵌在魯國西北部和西部交界處的赤霄城，發動了接連不休猛攻！
每日隔段時間都會有老學究口誅筆伐，細數尋古教的十大罪狀，表達自己討伐逆教是正義之師。
天邊雷鳴電閃，一張龐大的人臉投影俯視仙城。
“鹿缺老祖，抵制義師，負隅頑抗，罪在千秋！”
“魯國各大元嬰期老祖即將回歸，你們尋古教的好日子即將到頭，現在不深刻反省，日后便是抄山滅教之局！”
“現責令解散邪教，交出教首及從惡者，被脅迫弟子執事可不予追究，望有識之士共襄大舉！”
“凡尋古教弟子棄暗投明者，一律派遣商陽學宮改造，望相互轉告，廣傳魯西！”
......
城主府陡然射出兩道通天藍光！
“啊！~~~”
天邊大臉出現痛苦之色，臉色極度扭曲，一時間遭受重創。
“哼！”
鹿缺老祖的聲音回蕩天地，能看到兩條藍色通道連接著虛空不知處，應該就是那張大臉人像的本體，兩頭鹿靈拖著魂魄快速奔騰，身后魂絲拉得老長老長。
“商庚真人，你三魂七魄已經被我牽走四魄，再來兩魄就超過半數，還不長記性，今天就讓你成為行尸走肉！”
三魂七魄一旦損失過半，那么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鹿缺老祖的招牌神通，早在這些年傳遍魯國，讓人聞風色變。
不過這次，天際突然一道流光滑下！
難聞的焦味瞬間空中散開，整座赤霄城都彌漫開來，有城主府維持各街道坊市的修士接到指令提醒原居民：
“封閉口鼻，不要吸入！”
而后又一座護城大陣猛然繃起！
鹿缺老祖的魂力通道冰消雪融，里面兩頭鹿靈原本活蹦亂跳，突然就蔫了吧唧奄奄一息。
一聲清朗的淡笑傳來。
“鹿缺道友，修真界少見的魂修，今日一睹，名不虛傳。”
天上那張大臉慶幸不已，隨后面露恭敬之色，難以想象商陽學宮的教授商庚真人，竟然會對別人低頭。
“老祖，我給您試出來了，他就是這般抽了我四魄，致使現在仍舊頭疼不已。”
“嗯，我知道了。”
仔細看，原來大臉下面有兩個小點，是兩人一前一后站在虛空。
城主府中，太師椅上坐著鹿缺老祖，空洞洞的鹿頭眼眶中，看著外面的二人凝重發聲。
“商家老祖！”
旁邊的湛空大師，以及一幫尋古教中層，全都心中緊張。
原來商家老祖已經來到了前線，先前不過是拿商庚真人作餌，試探過后親眼看一看鹿缺老祖的本事，順帶廢了他兩頭鹿靈！
商家老祖的可怕，早已在魯國流傳百年，當初也是叱咤風云的無敵人物，一向閉死關潛修不問世事，這次竟然親自前來。
眾人不由擔憂，赤霄城還能否守得住。
“老祖，要不要通知黑枯長老...”
“不用，我自能會他！”
鹿缺老祖斷然拒絕，直接縱身飛出府外，與對面二人展開交鋒。
湛空大師默然，他知道黑骷魔君以前囚禁過鹿缺老祖，拷問魂術神通結下了梁子，所以一直以來都不對付。
現在由其總領尋古教山門，鹿缺老祖眼不見心不煩，索性一直坐鎮前線。
好在前段時間，黑骷魔君閉關之前，特意按照當初約定，給鹿缺老祖煉制了一件頂級魂寶，派人送到赤霄城。
今日哪怕商家老祖來了，鹿缺老祖也敢出去正面迎戰。
只是...
隨著斗法深入，商家那邊的金丹期修士越來越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鹿缺老祖雙拳敵四手，恐怕不能支撐太久。
而商家也沒有干等著，同樣有請來魯西北的陣法大師，協同大批人馬破解護城大陣，和湛空大師斗智斗勇。
尋古教這邊眼看岌岌可危，就要守不住赤霄城的時候！
一團黑霧忽然出現，從地上冒出來熊熊烈火，一下子在敵方陣營中蔓延，轉瞬間成燎原之勢。
商家人和眾多附屬勢力的修士，個個渾身著火四處亂竄，大喊大叫找長輩們呼救。
可那些長輩們也抵不住烈火侵襲，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有用，在火中立馬坐下運功抵擋，紛紛化為灰燼。
陣法大師正在破陣，突然自家后院起火，連忙扭頭一轉，發現身后一片焦灼廢土，全都是火人跑來跑去。
“鎮定，鎮定，不要亂跑，各守崗位！”
有商家族老維持秩序，但無濟于事，沒有人能抵擋得住，風聲鶴唳，亂象紛陳。
一個寬大帽沿的黑衣人，慢慢從火中浮現，仿若執掌火焰的真神，一步步向他走來。
腳下所有火苗歡呼雀躍，像是迎接，又像是害怕，妖冶舞動中向兩側閃避。
“你...你是誰？”
陣法大師放下手中動作，很緊張看向來人，袖口不自覺緊縮，暗中握緊了法寶。
萬火退避，面前人一步步走來，伸出手探向了他。
“殺你的人。”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赤霄城，不光震動了全城的人，還有后方的商家。
商庚真人看著下方攻城的人手死傷無數，差點沒咬碎鋼牙，這可都是家族的精英！
而那位陣法大師，本身可也是金丹真人，竟然看都沒有看清就死了，來人是誰？
商家老祖活得久，看出了些許端倪，向來從容不迫的他，頭一次露出震驚的面容。
“湮魔業火！”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業火，需要足夠的業力才能煉得出來。
這是得殺了多少人？
隨后整個赤霄城全城的人，都能聽見商家老祖對鹿缺老祖的大聲質問。
“你們尋古教竟然還此等殺人盈野的惡魔，果然是魔教，邪教！老夫定要稟報兩大世家和兩大書院，徹底鏟除這個毒瘤！”
鹿缺老祖絲毫不知，自己這邊還有金丹期戰力隱藏，也詫異地望了過去。
唯有城主府里的湛空法師老臉聳動，看上去隱隱有故人之姿。
“難道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