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丹一個人連累了整個蕭氏。
沈瀾一出蕭珵辦公室就能聽到各個部門怨聲載道，徐丹丹這個名字在蕭氏員工嘴里已經被嚼爛咬碎，恨得牙癢癢。
這氣氛弄得沈瀾都跟著緊張了起來，心里還有點小愧疚。
蕭珵看出她在想什么，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像是給班主任打小報告的狗腿子？”
沈瀾聽到“狗腿子”三個字很嫌棄，不過前面的形容倒是很貼切。
見她別扭地點頭，蕭珵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不用有心理負擔，就算沒有徐丹丹這事，我也會對全公司進行考核。”
他離開的這幾天，劉臨替他辦別的事也不在公司。有幾個老員工倚老賣老，不僅在工作上敷衍塞責，還趁機在負責的項目上貪污了不少錢款。
這幾個老員工是以前蕭老爺子麾下的，在蕭氏待了很多年。原本看在老爺子和他們多年苦勞的份上，蕭珵對他們平時的各種老油子行為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他的容忍換來的是這些人更加的囂張，肆無忌憚，那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趁著徐丹丹這事，蕭珵正好對公司進行大清洗，剔除掉公司那些蛀蟲。
聽完蕭珵的話，沈瀾心里輕松了不少。
不過公司氛圍實在壓抑，所以在給蕭珵做完午飯后，金鈺打電話邀她見面，沈瀾打了聲招呼，就迫不及待離開了蕭氏大樓。
沈瀾準備去路邊打車，還沒走兩步，身后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瀾，你給我站住！”
尖銳帶著急喘的女聲從身后傳來，沈瀾剛轉過身，胳膊被人抓了一把，徐丹丹五官扭曲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驟然出現這么一張臉，沈瀾腦子都空白了一瞬，還以為大白天撞鬼了。
眼睛適應了幾秒，沈瀾表情重歸淡漠，甩開徐丹丹的手，聲音冷淡：“徐小姐還沒走啊。”
徐丹丹表情更加扭曲了，憤恨地看著她：“丑八怪，是不是你在蕭總面前說了什么？”
“是啊。”
沒想到沈瀾會承認，徐丹丹一愣，隨即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她撕碎咬爛：“我就知道是你。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上次拍了你，我照片已經刪了，也向你道歉賠罪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我？！”
“沈瀾，你怎么能這么惡毒？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話毀了我，毀了我們一家！”
徐丹丹眼睛通紅，敘說著自己父母的不易，說自己被辭退后不敢回家，不知道今后該怎么辦，自己一輩子都毀了……
沈瀾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忍不住出聲打斷她：“徐小姐，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還是你弱你有理？”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徐丹丹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我原本在蕭氏做的好好的，就因為得罪了你，我被蕭總辭退。你是蕭總身邊的紅人，你一句話就能毀了別人一輩子。你厲害你了不起，那我呢？我就該跟螻蟻一樣被你隨便踩死嗎？”
沈瀾聽了這話，已經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電視小說看多了，還螻蟻……”
沈瀾輕呵一聲：“首先，我并沒有在蕭總面前說你什么壞話，更沒有添油加醋貶低你，攛掇他辭退你。我只說你是通過趙玥的門路進的蕭氏，這是實話吧。你走后門這件事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吧。”
徐丹丹動了動嘴，表情郁卒。
確實沒錯，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她是關系戶，很多人討好她奉承她，都是因為這層關系。
秘書處其他幾個人也知道，所以哪怕工作上對她不滿，也不方便說什么。
以前她一直引以為傲，沾沾自喜，甚至連劉臨都不放在眼里。
徐丹丹一直以為蕭總是知道并且默認這些事的，萬萬沒想到，蕭總竟然沒怎么關注過她，不是默許，而是壓根就不知道。
“那考核是怎么回事？”徐丹丹咬咬牙，問道。
沈瀾攤了攤手：“這是蕭總自己的決定，不是我提議的。如果你有能力，自然不會辭退你。誰曾想，你既沒能力，工作上還推三阻四，消極怠工，敷衍了事。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一下，目光幽幽：“蕭總發現你一直在窺探他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