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
培江畔臨時庫房。
陳國忠將一只木盒子遞到了林陌的面前:“拿回去吧,這東西果然邪門,沒人愿意留著它?!?/p>
林陌將那只木盒接了過來,輕輕打開。
盒底靜靜地躺著兩枚鬼臉錢,熟悉的法力氣息迎面撲來,林陌既有親切的感覺,也有不安的感覺。
“它們究竟來自哪里?”陳國忠問。
林陌合上木盒的蓋子,移目看向了巖壁下面的地洞,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叔,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它們來自太初城,它們是激活太初城的工具。天罡島下面的那塊石碑,上面寫的齊六至尊迎金船,這是真的。如果我將這兩枚鬼臉錢放回正確的位置,金船就會回歸。”
陳國忠想象著那樣的場景,可是想象力不太夠用。
林陌接著說道:“事實上我已經將我玄瞳門白落祖師傳來下的那一枚放回了太初城里的屬于它的位置,那是城主府里的一塊石臺,結果城主府就拔地而起,被一根巨大的桅桿撐起來了。”
“這……不會吧?”陳國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夸張的表情。
林陌說道:“我說的一個字都不假?!?/p>
“那艘金船有多大啊,比咱們家的航母如何?”陳國忠找了個參照物。
林陌笑了笑:“咱們家的航母可以放在太初城的廣場上?!?/p>
陳國忠:“……”
“那可是一座城啊,叔?!绷帜疤嵝阉?。
陳國忠感嘆了一句:“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我有幸跟你進過法器里的世界,也算是開了眼界了,這輩子沒白活?!彼掍h一轉,“那么,你是打算將這兩枚鬼臉錢放回屬于它們的位置,讓金船降臨嗎?”
林陌卻一下頭:“那一天就是我的死期,我還沒活夠呢。我把這兩枚鬼臉錢放到下面的龍棺里,那口棺材只有我能進去,沒人拿得走。等到這個世界容不下我了,我就把那兩枚鬼臉錢放回屬于它們的位置?,F在,我還沒活夠呢,我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p>
“那這個地方要留著嗎?”陳國忠問。
林陌點了一下頭:“得留著,你要是不方便派人守著,我雇人來守著?!?/p>
陳國忠皺了一下眉頭:“你看你說的什么話,你為我們做了那么多事,還化解了陰靈感染的危機,也輪到我們為你做點什么了,我會派人守著的,你哪天要走,我來送你?!?/p>
林陌擁抱了陳國忠一下。
哪天要走?
他一點都不知道。
叮鈴鈴!叮鈴鈴……
林陌慌忙松開陳國忠,掏出手機來看。
蜀道山來電。
林陌尷尬地笑了笑,往旁邊走去,一邊走一邊接電話:“喂,老婆什么事?”
“你什么時候回家?”司雨晨的聲音。
“這就回去?!绷帜罢f。
“回家的路上你去菜市場買兩條魚,再買一包酸菜魚料,殷瑤說她想吃酸的。”
林陌無語了:“她這才懷上,怎么就想吃酸的了?”
“我也想吃?!?/p>
“好的,我這就去買?!?/p>
陳國忠全程都看在眼里,老頭子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他要是知道他的綽號叫華夏守護神,他的耳朵還會不會這么軟?哎,算了,我就不告訴他了。”
林陌收起手機,面帶微笑走來:“哎,女人就是麻煩,啰啰嗦嗦,被我教訓了兩句,不說話了?!?/p>
陳國忠:“……”
華夏守護神,你沒救了。
鄙視你。
三年后。
“爸爸!爸爸……”稚嫩的童音鉆進了耳朵,還有熱氣和奶香的味道,林陌從夢中醒了過來。
一個小女孩爬在床沿上,粉嘟嘟的臉上滿是調皮的笑容,她的一雙小短腿踩在一只凳子上。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扶著凳子,一副憨憨的樣子。
這就是他的一雙兒女。
小女孩是司雨晨生的,名叫林香悅。孩子出生的那天,老丈人司青山也在,林陌本來是要兌現承諾的,讓還在姓司的。可是老丈人拒絕了,還說當時是開玩笑,孩子要姓林。然后又說以后哪怕是司雨晨生兒子,也姓林。
這不是老丈人司青山覺悟提高了,而是女婿隨手就給了他女兒一千億,比他的財產還多,他哪有臉讓林陌跟司雨晨生的孩子姓司?再就是,自從林陌從美麗國回來,他的生意就得到了政策的扶持,無論做什么生意都順風順水。這樣一種情況,他還有臉提林陌當初許下的承諾?
扶板凳的小屁孩叫林彥祖,是林陌跟殷瑤生的。
當時的情況也一樣,林陌給殷忠權也有過生兒子姓殷的承諾,算是故技重施。殷瑤生下林彥祖的當天,林陌也當著殷忠權的面提出來了,結果不等殷忠權說句話,就被殷瑤給否定了,老丈人殷忠權當時是一句話不敢說。林陌都覺得老丈人丟了男同胞的臉。
“爸爸,你醒啦?”林香悅看見林陌睜眼睛,一本正經地問了這么一句。
林陌笑了笑:“嗯,香悅乖,爸爸醒啦?!?/p>
“姐姐,該我了,我來叫爸爸起床。”林彥祖有點著急,一只小短手抵著林香悅的屁股,想將姐姐推下去。
林香悅讓開了凳子。
林彥祖站到了凳子上,踮腳趴在了床沿上,然后伸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抓林陌的眼睛,一邊說道:“爸爸,你先把眼睛閉上?!?/p>
“好噠。”林陌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林彥祖湊到了林陌的耳邊說道:“爸爸,起床啦,媽媽叫你吃飯啦?!?/p>
林陌睜開了眼睛,一手抓一個,將兒子女兒抱到了懷里,親了這個親那個,寶貝得不行。
“爸爸的乖兒子。”
林彥祖咯咯笑了。
“我呢?”林香悅問。
林陌用頭蹭小棉襖的臉蛋:“爸爸的乖女兒。”
“嗯噠!我最乖了?!绷窒銗偤茯湴恋臉幼?。
司雨晨和殷瑤走了進來。
“香悅,彥祖,我們一起打懶蟲爸爸怎么樣?”殷瑤說。
“好??!”林彥祖一巴掌就拍在了林陌的臉上。
林香悅捧住了林陌的臉,兇巴巴地道:“不許打爸爸!”
房間里一片笑聲。
這時蒲思婷出現在了門口,手里拿著一把龍靈劍,捏了一個法訣指,念誦道:“謹請觀音大慈悲,善財良女到兩邊,左手捧來甘露水,右手持來楊柳枝,頭頂玉佛彌駝冠,腳踏蓮花千萬葉,身穿竹葉百錦衣,凈水洗去眾凡塵,火坑化作白蓮池,諸邪退散神自靜,急急如律令!”
林陌哭笑不得:“思婷,這是去亂咒,你念它干什么?”
已經長高一截的蒲思婷朗聲說道:“師父心中有魔,我幫師父祛除心魔?!?/p>
林陌:“……”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陰沉了下來。
轟隆隆!
云層深處傳來炸雷聲。
林陌心中一沉,難道蒲思婷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