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人來人往，穿古裝的人和穿超短裙的人攜手而行，騎機械馬的和拉板車的爭論誰該讓行，維修機器人的店鋪走出一個挑著擔子賣菜的人，街道上空一艘掛著金色帆布的船緩緩飛過……
這是一座賽博朋克的城市，不過這種說法似乎還要加上“修真”或者“陰陽”這樣的前綴，才更合適。
司雨晨、殷瑤和蒲思婷看什么都稀奇，小朋友更是一路問問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師父，船為什么能在天上飛呀？”
“師父也不知道。”
“師父，那匹馬為什么不長肉？”
“師父還是不知道。”
“師父，那幾個拿著小手絹的阿姨為什么向你招手？”
林陌：“……”
小孩子就是問題多。
那些聽見爸爸媽媽打架，以為媽媽被打得很慘的孩子，就是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老公，我想吃烤魚。”殷瑤看見了路邊的一家賣烤魚的店鋪，嘴饞了，拉住了林陌的衣袖不讓走。
林陌一臉愁容：“我沒錢啊，這座城市里的貨幣是公民貢獻值，外面的錢在這里用不了，這里也不支持微信和支付寶。”
他雖然是“第一公民”，但他的貢獻值為零。
殷瑤的小嘴翹了一個老高。
林陌終于體會到了帶老婆孩子逛街的痛苦，并且同情那些經常帶老婆孩子逛街的男人。
不管怎么樣，位于城市中心的太初樓到了。
來之前林陌以為是一座雄偉的大廈，就像是接天塔一樣，可是矗立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僅有十來米高的木樓。
那木樓古香古色，主體是榫卯結構，就連墻壁都是用木板鑲嵌的。樓頂上蓋的是金色的瓦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如果只看這些，它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小樓，就像是故宮里的金鑾殿什么的。畢竟現在連鄉鎮上的寺廟，修建屋頂用的也是金色的瓦片。可是它又極不平凡，因為買一塊木板，每一塊瓦片上都刻畫了大量的文字符號和圖案，密密麻麻，這又讓它顯得神秘而超凡。
“主人，這里就是太初樓。”嬌娃說。
其實不用她提醒，太初樓上掛了一塊匾，上面有名字，就連蒲思婷也認識太初樓三個字，更別說林陌和兩個大眼睛的老婆了。
“我進去看看。”林陌說。
司雨晨看了林陌一眼：“我們不能進去嗎？”
林陌說道：“我還不清楚里面的情況，可能存在危險。之前你們也看見了，那臺儀器上提示說我在接天塔里經歷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你們先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確認沒有危險之后，你們再進來。”
司雨晨點了一下頭，叮囑了一句：“你小心點。”
林陌獨自往太初樓走去。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司雨晨和殷瑤也看見了樓里的情況，兩個女人心里也感到很奇怪。
林陌走了進去。
地面上鋪的是跟故宮里鋪的金磚相似的地磚，深灰的色澤，表面光滑而油潤。四四方方的地磚上也刻畫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和圖案，林陌剛剛進門，地面上的文字符號和圖案紛紛點亮。
整個大廳里彌漫著金輝，神圣感很是強烈。
突然，大廳的盡頭有東西冒出來，剛開始的時候看不出什么，很快就能看出來了，那是一座差不多兩張大床面積的石臺。
石臺上升到一米高度的時候便停了下來，不再升高。
隨后，石臺輕微震動，中間又冒出了一張石桌，還有一只石椅。
這是什么情況？
林陌懷著強烈的好奇心往石臺走去。
登上幾級石階，林陌來到了石臺上。
石臺、石桌、石椅上也刻畫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和圖案。
林陌的視線停留在了石桌中間，在那個位置上有一個小小的凹坑，凹坑底部有一些奇怪的凹痕。
仔細觀察了一下，林陌忽然想起了什么，當即從褲兜里掏出了那枚鬼臉錢。
鬼臉錢之所以有一個“臉”字，那是因為前壁的表面有人類臉龐的特征，鼻子是凸起的，眼眶是凹陷的，嘴巴也微微凸起。
而石桌上凹坑的面積與鬼臉前相當，凹坑底部的凹痕也正好對應鬼臉前凸出來的部分。
“這……是要我把這枚鬼臉錢放進去？”林陌想到了這一點，卻又有點猶豫。
放進去，這看似一個簡單的選擇，可對他來說卻是一個很重要的選擇。根據他所掌握的信息，還有對這座太初城的理解，一旦他把這枚鬼臉錢放進石桌的凹坑里，這座太初城就會產生一些變化。而他要是把這枚鬼臉錢再摳出來，那就有可能影響太初城的穩定。
當初，荒川杏子付出那么大的代價進入太初城，她的目的不就是破壞太初城的穩定，甚至讓太初城毀滅嗎？
林陌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大門外的隔著一段距離的司雨晨和殷瑤，還有蒲思婷，一時間猶豫加倍。
如果他把這枚鬼臉錢放進石桌上的凹坑里，太初城有什么變化對他來說其實沒什么影響，可有一個影響對他來說卻是極其重要的，那就是死亡。
東方玉曾經說過，他必有一死。當他把三枚鬼臉錢帶進來，一一放在對應的位置上之后，那便是他的死期到了。他得躺進龍棺里，迎接他的死亡。
所以，這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個早死晚死的選擇。
他回頭看司雨晨和殷瑤也是這個原因，兩個美嬌妻，夜夜當新郎，他怎么舍得離開她們？
“老公，沒有危險嗎？沒有危險我們可就進來了。”司雨晨有點著急。
林陌收起了思緒，回了一句：“等一下，我叫你們再進來。”
“老公，你快點呀！”殷瑤催促道，她也很著急。
就這么一點時間，林陌做出了一個決定，他不想再糾結了。
“這是我的命運，哪怕是我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外面，我也難逃一死。外面世界的秩序不允許我這樣的存在，我要是再變強一點點，就會招來更嚴重的天罰。如果我和她們走在街上，閃電劈在我的身上，不也害死了她們嗎？”
這么一想，那就無需再糾結了。
他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愿司雨晨和殷瑤還有普斯停手的傷害。
林陌深吸了一口氣，將拿在手里的鬼臉錢放進了石桌上面的凹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