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兩個師娘和蒲思婷一桌吃飯。
兩個師娘都不說話，臉色也不太好看。小朋友也不敢出聲了，埋頭干飯。
“老公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殷瑤打破了沉默。
司雨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可是就算我不說，電話也打不通呀。”殷瑤說。
司雨晨：“……”
蒲思婷鼓起勇氣說道：“大師娘小師娘，我來給師父卜一卦吧，一準知道他在哪里。”
司雨晨摸了摸蒲思婷的小腦袋瓜：“思婷，你卜卦卜得很好，不過你就不要卜了。”
蒲思婷好奇地道：“為什么呀？”
司雨晨正要說話，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蒲思婷下了桌子，跑著去開門。
司雨晨和蒲思婷也起身跟了上去。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石鐘山，手里還拿著一只文件袋。
司雨晨很意外：“石先生，你怎么……”
石鐘山笑著說道：“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司雨晨慌忙說道：“請進，請進。”
石鐘山進了門。
殷瑤說道：“石先生，我去給你泡杯茶。”
石鐘山笑著說道：“謝謝，給我一杯水就行了。”
他看見蒲思婷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他伸手摸了摸蒲思婷的小腦袋瓜子：“小朋友正乖，讀幾年級啦？”
蒲思婷奶聲奶氣地道：“我沒讀書，師父說讀書沒用。”
石鐘山：“……”
這要是別人這樣教孩子，他都忍不住想一腳踹過去，可是這樣教孩子的是林陌，他雖然感到無語，卻也覺得林大師說的有道理。
入座，上水。
“思婷，跟我去書房。”殷瑤說。
她雖然跟石鐘山不熟，但她知道石鐘山的身份。石鐘山一大早登門，肯定是有要事跟司雨晨聊，她和蒲思婷就不方便留在這里了。
卻不等蒲思婷應一聲，石鐘山便說道：“殷女士，你也留下來吧。”
殷瑤微微愣了一下：“我……也聽嗎？”
石鐘山面帶微笑：“殷女士，我知道你跟林大師的關系，我冒昧來訪是想跟你們聊聊林大師的事，你作為他的夫人，你也一起聽聽吧。”
他這么一說，F座女醫生就興奮了。
“嗯，那我……也聽聽。”殷瑤喜不自禁，不為別的，只因為石先生說她也是林陌的夫人，這對她來說就等于是她的身份得到了官方認證。
“我也聽！”蒲思婷說。
司雨晨說道：“小朋友去書房看書。”
蒲思婷翹了一下小嘴：“好吧。”
小盆友不甘心，但是還是去了書房，一路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嘮叨什么。
石鐘山說道：“我先給你們看一個視頻。”
他將手機拿出來，打開了一個視頻，放在了茶幾上。
司雨晨和殷瑤湊過去看。
手機屏幕上，她們的男人站在一艘小漁船上的船頭，捏法印誦法咒，對面是一艘巨大的海警船……
兩個女人雖然很清楚她們的男人有多厲害，可是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吧？
視頻播放完了，那艘巨大的非國海警船也沒了。
她們的男人乘山一樣巨大的巨浪碾壓過去，那艘巨大的海警船消失在海面上的速度也就三五秒鐘的時間。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司雨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鐘山說道：“這當然是真的，這是昨天晚上的事。林大師這次去南邊的海域，是為了清除一艘擱淺的爛船。半路遇到了非國的一艘海警船，結果……嗯，你們也看見了，這就是結果。”
司雨晨和殷瑤不禁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都是那個搞不清楚石鐘山目的的人。
林陌把一艘非國的海警船弄到海里去喂魚去了，石鐘山上門，這是興師問罪來了，還是調查罪證來了？
石鐘山將文件袋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打開放在了茶幾上。
司雨晨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是一份任命文書，任命她為警察局一把手。
殷瑤也是一臉懵逼。
“石先生，我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怎么還給我升職了？”司雨晨問。
石鐘山笑著說道：“司局，你這樣的人才怎么能辭職呢？經上面研究決定，鑒于你的出色工作，錦城的警局需要你來掌舵。”
司雨晨一頭霧水：“我的工作出色嗎？”
石鐘山一臉肯定的樣子：“相當出色。”
司雨晨：“……”
石鐘山站了起來，雙手捧著任命文書遞到了司雨晨手里：“司雨晨同志，恭喜你，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里盡心盡責。”
司雨晨苦笑了一下：“我老公把非國的海警船給弄沉了，你們給我升職……這是我工作出色嗎？”
她是真心想辭職，可是錦城警察系統一把手卻又是她少女時代的夢想。
石鐘山笑了笑：“你是林大師的賢內助，如果沒有你的支持，他怎么可能如此優秀？司雨晨同志，希望你不要辜負……的期望，努力工作。”
司雨晨在升職與辭職之間猶豫，她看了殷瑤一眼，可F座女醫生沒有給她任何意見。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情況，就殷瑤那胸，她的大腦能好用嗎？滿乃子都是，不對，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石鐘山壓低了聲音：“林大師把李沐天和馬德武打成了殘廢，在京都又把胡英杰和美麗國駐京都領事館的武官打成殘廢。”
司雨晨：“……”
殷瑤：“……”
兩個女人又對視了一眼。
她們的老公是吃了什么炸藥了嗎？
石鐘山說道：“兩位林夫人，我就實話實說吧，林大師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他一個人就比一支海軍還厲害。我們華夏能出這樣的任務，實在是大幸。可你們老公也非常危險，你們承認不承認？”
司雨晨點頭。
殷瑤愣著，烏溜溜的眸子里閃爍著清澈見底的智慧。
石鐘山接著說道：“司雨晨同志，上面的意思是，林大師這樣的人物還是要有個自己人看著好，不然很容易被人欺騙。林大師惹的那些事都不是事，但你得接受這個任命。根據我們的了解，林大師誰都不怕，就怕你。”
司雨晨：“……”
哪怕是玄瞳門掌門也翻不過蜀道山，這沒什么丟人的。
“司雨晨同志，你的前途無量，不能因為一點情緒就辭職，還請接受吧。”石鐘山很客氣。第一次見面，他都不怎么搭理司雨晨。可是現在，司雨晨已經提升到了一個讓他需要吧討好的高度了，今非昔比。
妻憑夫貴。
“好吧，我就接受任命。”司雨晨也不好拒絕了。
實現夢想，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石鐘山松了一口氣。
說服司雨晨接受任命，這就是他此行的任務。至于給衛東、潘妮和許貴林的獎金，那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出面。
“等等。”殷瑤忽然冒出一句。
“殷女士，怎么了？”石鐘山依舊很客氣。
殷瑤說道：“我姐姐都升官了，我呢？”
石鐘山笑了笑：“我正要說這事，殷女士你也升職了，鑒于你爸還是院長，你往上升就只能進衛生局。上面的意思是，也是做個一把手，但是相關的任命要從衛生系統下來，所以我這里沒有文件。今天你去上班，大概就能收到文件。”
殷瑤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把手？”
“一把手。”石鐘山很肯定的樣子。
殷瑤補了一句：“我爸也得叫我領導。”
“必須的。”石鐘山感覺殷夫人跟司夫人有點區別，可又不敢流露出來。
殷瑤想起她爸站在她面前叫她局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