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際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一架運輸機降落在了沙島市的多用途機場上,林陌從飛機上下來,已經有一輛車在停機坪上等著了。
司機是一個中年大叔,皮膚曬得黝黑,臉上滿是被海風吹出來的滄桑與褶皺,以至于三十多歲的年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
“請問,是林大師嗎?”
林陌點了一下頭:“請問貴姓?”
“免貴姓廖,林大師叫我廖剛就行了,我是石先生手下的人,我接到命令配合你的行動。”廖剛伸出了雙手,眼神里滿是崇敬的神光。
從他這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多少知道一點林陌是過來干什么的。
林陌與廖剛握了一下手,開門見山地道:“廖大哥,你知道我過來干什么嗎?”
廖剛點了一下頭:“我多少知道一點,船都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碼頭,還是休息一下再走?”
林陌說道:“我在飛機上已經休息過了,直接出發吧。”
廖剛說道:“請林大師上車,我們這就去碼頭。”
林陌說道:“廖大哥,我給家里打個電話就走。”
廖剛猶豫了一下,提醒了一句:“林大師,石先生特意叮囑我,他跟我說一定要提醒你不要在這里打電話,最好把手機關機,把卡拔掉。”
林陌笑了笑:“這是怕我泄露行蹤嗎?泄露了也沒什么,正好一并解決了。”
廖剛不明所以地看著林陌,心中有些擔憂,卻不好說什么。他接到的命令是無條件協助林陌,林陌想要做什么他也管不了。
林陌拿出手機往旁邊走去,他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通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您好,這里是京都大酒店前臺,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林陌說道:“我的房間號是212號,請幫我打掃一下,謝謝。”
“好的,先生,請問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沒有了,再見。”林陌掛斷了電話。
這就算是把定位發給胡喜寬了。
一輛越野車駛向碼頭。
林陌坐在后排沙發上,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他打開了他的背包。
背包里的東西一樣都沒少,那枚鬼臉錢也還在。
林陌將那枚鬼臉錢拿出來,揣進了褲兜。
胡喜寬以為他身上有四枚鬼臉錢,而李沐天也立功心切想要盡快將剩下的四枚鬼臉錢搞到手,所以才有了這一連串的事。可是歸根結底,還是胡喜寬背后的那個強尼布良斯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胡喜寬為了利益出賣他的信仰和靈魂,這倒沒什么好說的,一棵樹大了難免生蟲,十幾億人的國家出幾個害蟲也是正常的。可問題是,那個強尼布良斯克付出讓胡喜寬身份暴露的代價,想要得到六枚鬼臉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林陌想不明白。
或許荒川杏子知道強尼布良斯克這個人物,甚至有可能有聯系,可惜她已經死在太初城了。
天亮開了,碼頭也出現在了前方。
碼頭里停著很多漁船,還有兩艘軍艦和一艘海警船。
碼頭上有不少的游客看日出,有點熱鬧。
金色的晨曦渲染了天空,也渲染的海面,每一個波浪都染成了金色,猶如無邊無際的金湯在涌動,那畫面甚為壯觀。
林陌也駐足觀賞了一下海上日出,不知道為什么心情變得惆悵,暗暗地道:“拿到那兩枚鬼臉錢,我手上就有三枚鬼臉錢,再拿到太初城里的三枚鬼臉錢,我就能集齊六枚鬼臉錢,激活金船。而那個時候就是我要死的時候,我要是死了,我再也見不到雨晨和殷瑤了,也再也見不到思婷和這么壯觀的日出了……這也就是說,我是在拼命地往死亡盡頭沖鋒?我越快實現目標,我就死得越早?”
情況好像還真是這個樣子。
“林大師,那邊有小食店,你要吃點東西嗎?我知道有一家蝦餃不錯,要不要去試試?”廖剛說。
林陌本來是想直接出海的,也許是剛才想到了死,他改變了主意:“好吧,我們就去嘗嘗你說的那家蝦餃。”
廖剛有點靦腆的樣子:“林大師,那是我媳婦開的,哈哈。”
林陌笑了笑:“那更要去嘗嘗了。”
廖剛的妻子二十七八歲的年齡,因為環境的原因皮膚有點黑,可模樣和身材都還算俊俏。她是從南方漁村移民過來的,名字叫王娟,做的蝦餃很正宗。
林陌吃了兩大碗蝦餃還有一些點心,完了要付錢卻被廖剛擋住了,拉著他就走。
“這怎么行?”林陌覺得不合適。
廖剛笑著說道:“林大師,請你吃兩碗蝦餃而已,你就不要客氣了。再說了,出海之后還要仰仗你呢,你就當我是收買你吧。”
“哈哈哈……”林陌被他逗笑了。
多么樸實的一個人啊!
他心里也做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這次出海一定要護廖剛周全。
兩人往碼頭走去,一邊走一邊聊。
“廖大哥,那艘破船離這里有多遠?”林陌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廖剛說道:“從這里過去,直線距離是八百多公里,我們的漁船改裝過,能開三十多公里一小時,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就能到。”
林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就沒有更快的船嗎?比如快艇什么的。”
廖剛笑著說道:“快艇的確跑得快,可是油耗也大,一來一去一千七百多公里,快艇可載不了那么多油。”
“那行吧。”林陌也不著急了。
兩人到了碼頭,林陌跟著廖剛上了一艘漁船。
這是一艘很普通的漁船,至少表面上看是的,可是引擎被改動過,船體也被加固過。船艙里也準備了不少的物資,除了食物和水以及燃油什么的,竟然還有槍和火箭筒。
而且槍也不是普通的手槍,有沖鋒槍還有狙擊步槍,看得林陌心癢癢的。
到現在都是子彈打不死的真龍人了,可是從小時候就培養出來的玩槍的興趣卻并沒有減少。
“廖大哥,到了海上我可以打槍嗎?”林陌問。
廖剛說道:“這些槍都是石先生特意為你準備的,到了海上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林陌頓時興奮了。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這或許是陳國忠和石鐘山掌握了什么情報,事先做的準備吧。
林陌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
他給酒店打電話,不就是想引誘胡喜寬過來追殺他嗎?
漁船出碼頭,乘風破浪駛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