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剛剛從鐵籠子里面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拿掉披在身上的錫箔毯,蒲思婷邁著一雙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師父!”蒲思婷的小臉上滿是激動的笑容,眼睛里的擔憂的神光也隨著林陌的出現而被喜悅的神光所代替。
她雖然只與林陌相處了幾天,可是在他的心里已經將林陌當成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了,在她的心里林陌的重要性甚至比兩個師娘還高。
林陌扔下了錫箔毯,蹲下將蒲思婷摟在懷里,然后將她抱了起來。
他其實也是將蒲思婷當成是親生女兒來對待的,蒲思婷雖然與他沒有血緣關系,卻有著與血緣關系一樣重要的傳承關系。玄瞳門九十代單傳,每一位祖師都只有一個弟子,他肯定也不例外。所以,他有可能和司雨晨還有殷瑤生幾個孩子,但弟子卻只有蒲思婷一個,她對他有多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荒川杏子從鐵籠子里出來便走向了那口龍棺,來的時候她還沒有機會接觸到那口龍棺。
石鐘山也往那口龍棺走去,顯然是防著荒川杏子動什么手腳。
陳國忠來到了林陌身邊,開門見山地道:“林大師,怎么樣?”
林陌說道:“我步步引誘、套話,從荒川杏子口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另外三枚鬼臉錢在巖壁后面的太初城里。我知道其中一枚的具體位置,就在太初城東城門城門樓的房梁上。”
陳國忠回頭看了龍棺旁邊的荒川杏子一眼,好奇地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陌說道:“當年扶桑侵略軍從天罡觀之中搶走了一本袁天罡寫的筆記,其中有說袁天罡施法,神游之術,具體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但是荒川杏子給出了具體的位置,很容易驗證。她還知道另外兩枚鬼臉錢的具體位置,但她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帶她進入太初城。”
“你答應她了?”
林陌點了一下頭:“我給她的說法是我先進去,確定第四枚鬼臉錢的位置,拿出來之后再帶她進去。”
陳國忠點了一下頭:“這樣做是對的,扶桑人不值得信任,計劃沒變……”
他忽然想起殺人的事情不能當著孩子說,后半句沒有說出來。
林陌將蒲思婷放了下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思婷,你去玩吧。”
“好的,師父。”蒲思婷跑開了。
她真的是很懂事,很聽話,乖巧得讓人心疼。
陳國忠這才說出來:“你帶她進去,按計劃行事,你懂的。”
林陌看了一眼荒川杏子,她背對著這邊,正在研究龍棺上的符文。他點了一下頭,壓低聲音說道:“陳老先生,我知道該怎么做,不過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好奇……”
“什么事?”
林陌說道:“我從我玄瞳門白落祖師的古墓里拿到了一枚鬼臉錢,又通過交易的方式從荒川杏子的手里拿到了第二枚,下面的太初城里有三枚,我的定義是第四、第五、第六枚,你就不問問第三枚在哪里嗎?”
“在哪里?”陳國忠這才來問。
林陌觀察他的反應,心里分辨他是在說謊還是說的是實話。
陳國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該不是認為我知道你說的第三枚鬼臉錢在什么地方吧?”
“你不知道嗎?”
陳國忠冷哼了一聲:“我這把歲數的人了,我犯得著為這件事說謊嗎?你說的第三枚鬼臉錢,它在哪?”
“它在李沐天的手里。”林陌說了出來。
陳國忠微微愣了一下:“在他手里?那個老狐貍,他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他的反應不像是在說謊。
林陌說道:“陳老先生,我從荒川杏子手里得到的那枚鬼臉錢,我交給你之后,你交給誰了?”
陳國忠沉默了。
林陌試探地道:“不會是李沐天吧?”
陳國忠說道:“不是,是一個領導,我不方便說是誰。不過,那個領導跟李沐天的私交很好,你從荒川杏子手里拿到的鬼臉錢會不會經那個老領導的手交到李沐天的手里,我就沒法確定了。”
林陌心中一沉,陳國忠這么一說,他倒是七八分確定在李沐天的手里了。
陳國忠接著說道:“本來,那個老領導想讓我將你手里的那枚鬼臉錢收回來,交給他,我跟他說那枚鬼臉錢對你幫助很大,你需要它,它在你手里能幫助你找到另外幾枚鬼臉錢,這才沒有收上去。”
“陳老先生,能告訴我那個老領導姓什么嗎?”
陳國忠搖了一下頭:“你就不要打聽了,有些事要適可而止,你能把吳天一整沒了,那不是你的運氣好,而是吳天一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吳家也不算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陌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我明白了,我不打聽了。不過,我有理由相信李沐天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有動作,如果我將棺材背上去,進入太初城,我的安全有沒有保證?”
陳國忠眼神凌厲:“我用項上人頭向你保證,只要我在這里,沒人能動你一根毫毛。”
“那我就放心了。”
陳國忠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背棺上去?我讓人把棺材放下去。”
林陌掏出手機看時間,剛剛喚醒屏幕,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蜀道山。
林陌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劃開接聽鍵往旁邊走:“喂,老婆,有事嗎?”
司雨晨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都幾點還不回家?我和殷瑤已經在做飯了,你跟思婷趕快回來吃飯。”
“好的,我馬上回來。”林陌說。
陳國忠的額頭上頓時皺出了一個川字。
林陌收起了手機,歉然道:“陳老先生,我老婆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明天吧,明天我再過來。”
陳國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情況已經如此危急,你居然還有心情回家吃飯?”
林陌說道:“當然有,不吃飯怎么行?再說了,我也得做一些準備,在這里可不行。就這樣吧,派個同志開車送我回去吧。”
陳國忠:“……”
林陌還真是說走就走,也不跟荒川杏子打招呼,領著蒲思婷就走了。
也倒是的,他一個幫忙的人,沒五險一金不說還被人算計,他沒撂挑子就已經很給面子了。還指望他加班,那純粹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