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寒芒一閃。
噗!
武士刀捅進了胡的肚子,捅了一個對穿。
砰!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槍口飛出,打在了宮島香的胸膛上。
血花兒飛。
“你去死!”宮島香翻動手腕,帶動武士刀在胡的肚子里絞了一下。
“啊!”胡慘叫了一聲,再次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射在了宮島香的肚子上。
兩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宮島香沒能拔出插在胡肚子上的武士刀,胡也沒能握住他的槍。
林陌傻眼了。
好血腥!
“你……不是荒川杏子,你是宮島……為什么?”胡這才發現殺他的人不是荒川杏子,是宮島香。
他想不明白,因為他是為扶桑陰陽寮在做事,現在這種情況,他帶來的人都死光了,他也就一兩口氣了,卻連林陌的面都沒有見到!
他不甘心,他好恨!
宮島香的聲音顫抖:“我說過,你……你不過是我們養的一條狗,你竟敢侮辱主人……你該死……”
胡伸長了手想去拿槍,可是一動就疼得他兩眼發黑,他努力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一個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死亡的恐懼席卷而來,他慌忙伸手去捂住肚子上的傷口,減緩失血的速度。
宮島香的亂糟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主事大人早就、早就看出這是一個、一個圈套了,你已經被華國安全部門盯上了,你、你是一個麻煩,你必須死……我很榮幸接受了這個任務……”
虛空一顫。
石窟里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宮島香和胡都快死了,手里也沒有武器,玄瞳門掌門才出來,主打的就是一個穩字。
其實也不怪他膽小謹慎過頭,而是家有嬌妻,他舍不得讓司雨晨和殷瑤守寡。而且,司雨晨說她的大姨媽沒來了,他很有可能當爸爸了,他怎么能讓孩子還沒有出生就沒了爸爸的人間慘劇發生?
“林……林陌!”一見林陌,胡的兩只眼睛里都快噴出火來了,他又伸長了手想去拿那支掉在地上的手槍。
林陌走來,一腳踢開了那支距離胡不太遠的手槍。
拿槍失敗,胡跟著又縮手回去捂住了肚子上的傷口。
他不想死,可是牛頭馬面卻向他走來,最終是要用鐵鏈鎖著他的脖子,像拖狗一樣把他帶進某個殿堂。
就在這時,宮島香把一只手伸進了胸衣里。
林陌驟然緊張了起來,快走兩步,抬起右腳準備踢她的手。
宮島香卻沒有從她的胸衣里拿出什么武器來,她及時攤開了手心,那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句話:我手里有一枚鬼臉錢,若時機成熟,我會來找你的,我們需要聊一聊。
宮島香搓了一下那張紙條,突然一團火焰冒出來,那張紙條轉眼就燒成了灰。
那張紙條上似乎涂了白磷,輕微的摩擦也能燃燒。
“主事大人讓我轉告你,那件法器是……”宮島香張大了嘴巴,卻沒有聲音出來了。
林陌著急地道:“那件法器是什么?你快說啊!”
“咯!”宮島香的喉嚨里傳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脖子一歪,腦袋耷拉了下去。
林陌欠身,伸手到宮島香的鼻孔前探了一下,已經沒氣了。
他當場就emo了。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就斷氣,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有意思嗎?
“林道友……”胡的聲音很虛弱,“幫忙、幫忙叫一輛救護車。”
林陌向胡走去。
胡的一張臉已經沒什么血色了,臉皮跟白紙一樣白。
“打電話吧……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胡表現出了強大的求生欲望。
林陌看著這個生死仇敵,心里的那些恨啊怨啊,都被胡此刻的慘相沖淡了。
有些人身上的罪孽,死一百次也贖不了。可胡還沒到那種程度,也就剛剛好吧。
“快呀,我、我快撐不住了……”胡快崩潰了。
林陌掏出手機,喚醒屏幕,遞到了胡的面前:“胡道友,你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里根本就沒信號,我叫不來救護車啊。”
胡心中一急,呼吸跟不上,大口大口喘氣。
林陌嘆了一口氣:“胡道友,看開點,不就是一死嗎?人生自古誰無死。”
“那你……你、你怎么不去死?”胡居然還能說話。
林陌被這句話嗆了一下,有點尷尬地聳了一下肩:“我活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去死?既然你不喜歡聽臨終安慰,那我就說兩句難聽的吧。就你這種賣國求榮的家伙,你下地獄之后肯定是直達十八層,每天下油鍋爬刀山,好好享受去吧。”
“噗!”胡一口老血噴出來,終于斷氣了。
林陌探手到胡的鼻孔前探了一下,確認沒氣了才放松下來。
他得防著胡是小強,回光返照之下再給他一槍什么的,那就喜劇變悲劇了。
林陌去墓磚堆查看了一下。
他看見了陶香君,一塊巖石的碎片扎進了她的頭頂,一擊致命。她的臉上并沒有多么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
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林陌找到了那只啟動炸彈的遙控器,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指紋,放在了宮島香的手里,他還抓住宮島香的手指在遙控器上摁了幾下,留下她的指紋。
雖然這次行動是陳國忠出的主意,也是陳國忠提供的炸彈,但是他能信任陳國忠嗎?
林陌不確定,至少不能完全信任,所以還是防著點好。如果遙控器上有他的指紋,陳國忠現在不會說什么,一旦期限一到,他還沒有將那件法器拿給他,遙控器上的指紋恐怕就會成為他脖子上的絞索。
石窟里的血腥味太重了,林陌走出石窟,來到了金剛殿里。
密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戰術手電的光束在晃動。
沒有《故宮的記憶》BGM,可來人的身份卻是確定的。
果然,在一群平頭小伙的擁簇下,陳國忠大步走來。
一如警匪片中的白襯衣,快要劇終的時候前呼后擁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