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頭走了進來,清瘦國字臉,不怒自威。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場,就像是《故宮的記憶》音樂響起,乾隆帝微緩步走進太和殿。
陳國忠來了,他什么都沒做,可是一切都好像在按照他的意志在發展、運行。
這一點時間里,林陌也在想象跟他對應的角色。
韋小寶?
和珅?
還是,本家那個姓陳的大哥?
“石鐘山,你這是干什么?快把手銬給林大師打開!”陳國忠的語氣很嚴厲,也給人一種很急的感覺。
石鐘山趕緊掏出鑰匙,上前給林墨打開手銬,這個過程里他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陳老先生,這小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讓他受點教訓也好。”
陳國忠板起一張臉,不悅地道:“你一天天的,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要了。什么這小子那小子的,叫林大師。”
石先生拍了一下林陌的肩膀,歉然道:“林大師,對不住了。”
林陌苦笑了一下:“你們二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有點不默契,但我還是虛心接受兩位的意見。”
陳國忠和石先生對視了一眼。
配合真的不默契嗎?
氣氛有點尷尬。
“你們聊,我帶尹天平回去審問。”石先生說走就走,出門的時候還帶上了門。
林陌招呼了一句:“陳老先生,你請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陳忠國說道:“不用了,坐下聊吧。”
林陌也懶得去給他倒水,當然也沒有自大到坐陳國忠旁邊,跟他平起平坐的程度,他搬了一條凳子,坐在了陳國忠對面,等著對方開口。
陳國忠直盯盯地看著林陌的眼睛,那眼神具有相當的洞察力。司雨晨是警察,她的眼睛也有一定的洞察力,可跟陳國忠比起來就差了一截。
林陌心里想著兩個老婆的樣子,內心溫暖而又平靜。
好想吃她們包的餃子。
“吳天一還活著嗎?”陳國忠打破了這屋子里的沉默。
林陌搖了一下頭。
“你搖頭是死了,還是不知道?”陳國忠也有看不懂的時候。
林陌笑了笑:“陳老先生,吳公子是什么身份的人物,我哪知道他的事啊。這事,你就不該來問我。”
陳國忠淡淡地道:“他要是沒死,你會有大麻煩。他要是死了,我算你厲害。”
林陌收起了笑容,一臉驚訝的表情:“我不懂陳老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國忠皺起了眉頭,他想要林陌承認什么,可林陌卻明顯在跟他打太極。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林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司雨晨打來的電話,他頓時有點頭疼的感覺,他起身說道:“陳老先生,是我老婆打來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陳國忠卻說道:“不用,你接吧,除非你有什么不想讓我聽見的秘密。”
他這么一說,林陌就不好走了,他心里暗暗祈禱了一下司雨晨不要跟他聊吳天一的事情,然后劃開了接聽鍵。
“喂老婆,嗯咳……”林陌清理了一下嗓子,“什么事?”
電話另一邊,司雨晨微微愣了一下,說道:“老公,我大姨媽沒來,是不是有了?”
“啊?”林陌頓時激動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司雨晨笑著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沒有去醫院檢查呢,你在干什么?”
林陌說道:“我在跟陳老先生談事。”
“你怎么不早說,那我就掛了,你有空打給我。”司雨晨掛斷了電話。
林陌收起了手機,滿臉笑容:“陳老先生,我就要當爸爸了,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陳忠國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就當跟你沒關系。”
“本來就跟我沒關系。”林陌糾正了一下。
陳國忠話鋒一轉:“吳正義還在醫院里,我得到的消息是他的心臟問題有點嚴重,現在吳家的人還壓著消息不敢讓他知道,一旦吳天一失蹤的消息傳到他的耳朵里,這對他來說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
林陌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吳天一是什么時候失蹤的?”
“你不知道?”
林陌聳了一下肩:“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
“根據我掌握的消息,吳天一昨天晚上10點11分接到陶香君發給他的微信消息,說舉報了他,要見他,跟他結婚。恰好也就在那段時間,紀委的信箱收到了舉報信和舉報材料,網絡上也出現了一部分舉報材料,并快速傳播。”
說話的時候,陳國忠一直在觀察林陌的反應。
林陌很認真地聽著,也表現出了一個吃瓜群眾的優秀素質。
陳國忠接著說道:“于是,吳天一去了鳥鳴山青天觀,然后就消失了。根據我們的調查,吳天一是闖進陶香君的房間的,他的保鏢在外面。后來那個房間里發生了什么,我們都不知道。青天觀里的監控都關閉了,連硬盤也消失了。”
忽然一下停頓:“嗯,這些事情你應該都不知道。”
林陌:“……”
陳國忠話鋒一轉:“既然這些事情都跟你無關,我就不跟你聊了。那件法器的事,有進展嗎?”
“有,我已經掌握了很重要的線索。”
“什么線索?”
林陌說道:“陳老先生,這是陰陽術領域的線索,我跟你解釋了你也聽不懂,你也說過,你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我向你保證,一個月期限內,我一定將那件法器交到你的手上。”
“好吧,那我就不問你了,今天就聊到這里吧。”陳國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林陌起身送客:“陳老先生,你慢走。”
陳國忠卻沒急著走,他直盯盯地看著林陌。好幾秒鐘之后才說了一句:“林大師,有些事情要做就要做徹底,做不徹底,后患無窮。”
林陌心中一凜,咀嚼陳國忠說這話的意思。
陳國忠說道:“我現在去醫院看望吳正義,林大師要是沒事的話就跟我一起去吧,順便給我當一下保鏢。我怕見到吳正義之后,他一怒之下打我。”
林陌忽然就明白陳忠國的意思了。
他對陳國忠這個人物也多了幾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