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陌收拾妥當背著背包出了門。
街上的行人不多。
林陌漫不經心地走著，卻在暗中留意著四周的人。
這里是揚城，是三鬼派的勢力范圍。他雖然已經按照計劃給陶香君下了藥，可對方吃不吃，這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事實上，陶香君聯合胡、吳天一給他下套的可能性其實也很大，不能排除。
所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要小心翼翼。
一個女人從林陌的身邊跑過。
林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個子不高，也就1米6出頭的樣子，三十來歲的年齡，長相和身材都很不錯，腿部和手臂的肌肉都很發達，有明顯的肌肉線條。
女人左腳上的跑步鞋鞋帶掉了，可她并沒有發現，依舊往前跑。
林陌的嘴唇動了一下，想提醒她，卻又把話咽了下去。
女人的一雙小腿微微往內側彎，有點內八字。在遠東一個島國，因為跪坐的習慣很盛行，相當數量的女人都有羅圈腿。
另外她穿著跑步衣，可是衣服上沒有汗水打濕的痕跡。
天都大亮了，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了，空氣質量開始變差，很少有跑步愛好者出來跑步。另外，她穿著跑步衣，可她的衣服是干的，沒有一點被汗打濕的痕跡。
林陌的嘴里浮出了一絲冷笑，心里暗暗地道：“三鬼派和吳家的人還沒有出現，鬼子的人卻來了，看來這次是勢在必得了。”
女人蹲在路邊系鞋帶。
林陌從她身邊走過，折身進了路邊一家早餐店。
他要了揚城特色的三丁包和翡翠燒麥，還有一杯豆漿。
那個女人已經跑不見了。
按照諜戰電影里的橋段，那個女人多半會在前面某個地方等他，或者會有人接她的班。
林陌在“戰狼特工隊”里@了快手妮：留意一下老宅附近有沒有可疑的
卻不等他把要說的話敲完，潘妮就發來三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背景是老街街口，一輛豐田酷路澤的駕駛室里坐著一個很有氣質的年輕女郎，側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跑步服的女人剛剛下車。
第二張照片，女人在一座老宅門前蹲著系鞋帶，一個熟悉的背影也出現在了照片里，那是林陌自己的背影。
第三張照片，豐田酷路澤駕駛室的放大照，可以清晰地看見坐在駕駛室里的女人的面部特征。那是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龐，五官精致，一雙丹鳳眼跟司雨晨的眼睛有幾分相似，只是她的臉龐線條柔美，而司雨晨的面部線條更立體，所以才會有男女通殺的邪魅狂狷的高級感。
林陌仔細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恍然大悟！
那是他開玄瞳從胡的身上窺見的天機畫面。
在那個天機畫面里，胡在三鬼派的大殿里給三清祖師上香，陶香君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突然來了一個女人。陶香君喝問那個女人是誰，胡直接道出那個女人的名諱“荒川杏子”，并請其入茶室密談。
天機畫面里的荒川杏子，和潘妮此刻發來的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樣，是一個人。
快手妮：大叔，這兩個人很可疑，你小心點。
林陌把剛才敲的字消了，回了一句：你們也小心一點，這兩個女人應該是扶桑陰陽寮的人。
快手妮：哈！大叔你這么說我可就興奮了啊！
林陌：？
快手妮：我祖爺爺是川軍，打鬼子死在了戰場上，我給我祖爺爺報仇！
林陌：保護好自己，不要沖動。
快手妮：知道啦，啰嗦。
林陌關閉了手機屏幕，一邊吃早餐，一邊琢磨下一步的行動。
半個小時后，林陌進了小西湖。
這個地方林陌來過兩次，但都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的聽雨苑參加了兩個飯局。一次是龍章約的，龍公子墳頭上的草恐怕已經很茂盛了。一次是為兒子復仇的龍章，現在恐怕正在看守所里挑豬毛。他請的殺手殺了幾個人，估計最終也是一顆槍子送走。
林陌有點不理解陶香君為什么約在這個地方，進去之后就找到了答案。小西湖里的游客多得不得了，到處都是人頭，就連女衛生間門前都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不愧是曾經的搜查官，知道利用人多的環境來實現見面。
姑蘇茶社到了。
林陌卻在門口愣住了。
姑蘇茶社的大門上了一把U型鎖。
門旁邊的墻壁上還貼著一張告示：因老板跟小姨子跑路了，現整體出租。
還留了一個聯系電話。
林陌只是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這個出乎他意料的情況。
昨天晚上陶香君給他打電話約他來這里見面，他來了，可約見的地方卻早就關閉了。作為本地人，而且見面肯定是要選一個她熟悉且安全的地方，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家茶社關門了吧？
“她不會是單純地想捉弄我吧？可是，我給她畫的餅是治好她的脊柱，她不可能抗拒得了這樣的誘惑。再就是，她這樣捉弄我一下，她又能得到什么？”林陌想不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媽迎面走來。
林陌感覺有點眼熟，略一回想，發現那個大媽正是昨天在醫院里見過的那個照顧陶香君的道姑。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兩人越來越近。
林陌以為那道姑會跟他說什么話，卻見那道姑曲指一彈，一個小小的紙團頓時向他飛來。
林陌探手抓住。
他也沒看，繼續往前走。
擦身而過的時候，那道姑低聲說了一句話：“胡那狗賊將小姐看得很嚴，我家小姐要你干掉他，然后才會跟你合作。”
林陌心里很不舒服，但面上還是點了一下頭。
聽這道姑傳話的口氣，陶香君明顯把他當成是殺手來看待了。堂堂玄瞳門掌門，什么時候輪到給人當殺手了？
可是，強大的敵人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陶香君是他唯一有希望搞定的突破口，他要是不付出點真實的代價，給她想要的東西，只是給她畫餅的話，人家又不是戀愛腦小姑娘，會給他想要的？
道姑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林陌又往前走了一段，進了一個公共衛生間，然后在一個隔斷里打開了那張紙條。
一眼看過。
林陌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