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宣!你我無冤無仇!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獨自去闖通道,更是九死一生!”
“好處?”
贏宣的聲音帶著一種獵人看到肥美獵物落入陷阱的愉悅。
“誰說沒有好處?從向之禮那里,朕就知道,你們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才是此界最富有的‘寶藏’。
身上隨便扒拉扒拉,就有十幾件有潛力晉升仙器的頂級法寶,還有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年的、連天星派藥園都沒有的罕見靈根靈藥種子……這等自動送上門的‘大禮包’,朕要是放過了,豈不是對不起你一番‘闖陣’的辛苦?”
“你……你從一開始就……”
風閑子瞬間明悟,臉上血色盡褪。對方根本就沒打算談什么聯合,從自己闖入陣法、與天地之力隔絕的那一刻起,在對方眼中,自己就已經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什么容忍元嬰欺瞞,什么值得信任,全是自己一廂情愿的誤判!這贏宣,行事根本毫無常理,肆無忌憚!
“贏宣!你不能殺我!”
風閑子厲聲嘶吼,做最后掙扎。
“那虛空通道的兇險遠超你想象!沒有化神同道互相照應,你必死無疑!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放我離開,我愿以心魔發誓,共享所有坐標和闖關心得!所有收藏也分你一半!”
“聒噪。”
贏宣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轟隆——!!!”
漫天銀色雷蛇匯聚成一道仿佛能開天辟地的璀璨雷柱,無視了風閑子撐起的層層法寶光華,帶著凈化一切、審判一切的霸道意志,轟然降臨!
“不——!!!”
風閑子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他的元神在雷光臨體的瞬間,感受到一股至高無上的純陽鎮壓之力,竟然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就是這剎那的凝滯,斷絕了他最后一絲可能自爆或遁逃的機會。
雷火將他吞沒,那幾件品相極佳、足以讓元嬰修士瘋狂的防御法寶,在雷柱中如同紙糊一般,靈光迅速湮滅、本體出現裂痕、然后崩解!
“啊——!”
風閑子的慘叫在雷火中顯得短暫而凄厲。
然而,就在雷火即將將其徹底化為飛灰的瞬間,異變再生!
風閑子身上那件看起來最不起眼、繡著云紋的樸素道袍,猛地爆發出刺目的五彩光華!一只神駿異常、尾羽絢爛的巨禽虛影從道袍上浮現,發出一聲清越而悲愴的啼鳴,主動迎向了剩余的大部分雷火!
“轟!”
巨禽虛影在雷火中哀鳴消散,但那件道袍卻也借此機會,裹著風閑子已經虛弱到極致、幾乎透明的殘破元神,化作一道微弱的五彩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試圖朝陣法空間外遁去!
“替命之法?倒是有點意思。”
贏宣略帶詫異的聲音響起,卻并無慌亂。
“可惜,在朕的陣法里,你能替幾次?”
他甚至懶得動用陣法更大威能,只是心念一動。
“咔嚓!”
第二道規模稍小、卻更加凝練、帶著純陽誅邪意味的金色雷霆,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那道五彩流光之上。
這一次,再無異象出現。
“呃啊——!”
風閑子最后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和后悔的短促慘叫響起。
“贏宣!我恨啊!若非你縱容門下元嬰誤導世人,讓老夫誤判你心性……若非你此陣詭譎,隔絕天地……老夫堂堂化神,在外界借天地之力近乎不死,豈會……豈會……”
聲音戛然而止。
五彩流光與其中那虛弱元神,在金色雷火中徹底湮滅,化為最細微的粒子,消散于陣法空間。
一同留下的,是十幾件寶光瑩瑩、氣息或凌厲或厚重或縹緲的法寶,以及十幾個鼓鼓囊囊、一看就材質非凡的儲物袋,靜靜懸浮在雷火消散的半空中。
那件救了風閑子一次、此刻靈光黯淡大半的七彩羽衣,也飄落其中。
“呵,倒是干凈。”
贏宣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這片空間,抬手一招,所有戰利品便飛入他手中。
他先拿起那件七彩羽衣,入手輕盈如無物,羽衣上的每一片翎羽都流轉著淡淡的五彩光華,隱隱能感受到一種同源而出、渾然一體的奇異道韻。
“竟是用同一只化神期禽類妖獸的全身本命翎羽,輔以其他珍材,煉制而成的整體性法寶……不僅能防御,關鍵時刻還能主動替死一次。好一個‘鳥人’,倒是舍得下本錢煉這東西。”
贏宣點評著,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可惜,替死一次已是極限,且受損后恢復極難。對朕而言,已是雞肋。”
他隨手將這件對化神修士都堪稱保命至寶的羽衣一拋,羽衣化作流光,穿過陣法空間,徑直飛向下方天星山脈的星辰大殿,懸浮于大殿寶座之旁。
“留給下一任掌門當個禮物吧。對此界修士而言,這仍是能抵擋化神攻擊的頂級防身之寶。”
贏宣自語道。
接著,他開始清點其他法寶。刀、劍、印、鐘、塔、鏡、珠……各式各樣,無一不是用料考究、煉制精良、蘊含強大威能,件件都有成長為仙器的潛力。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發元嬰修士的瘋狂爭奪。
但贏宣臉上卻露出明顯的嫌棄之色。
“真是個窮鬼化神。
十幾件所謂頂級法寶,居然連一件‘通天靈寶’的雛形都沒有!都是些按部就班、匠氣十足的玩意兒,可見其人行徑保守,毫無銳氣,難怪困死此界。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