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勢復雜,終究防不勝防。
她也是個現成的靶子,還是早些回王府去為好。
登上轎輦的時候,她又停了停,招手喊來魏章:“穆老賊都盯好了嗎?”
魏章點頭:“早就在穆家周圍布好了暗哨,也有人隨時隨地追逐他的行蹤。”
月棠點頭:“阿言一旦出事,要么是沈太后做的,要么就是穆昶做的。
“兩邊都去抓抓底細。
“這事不對勁,我們要先下手為強,提前防范。”
“是。”
魏章走了。
月棠看著滿大街迅速淹沒了他的人群,拍拍轎子,讓轎輦前行,眉間卻猶有陰云未散。
道路兩邊皆是歡聲笑語,普天之下都在準備迎接元日的到來。
端王府也不例外,韓弈早早寫了春聯,讓人掛在了各個門口。
府里頭紅燈籠、彩綢什么的也都高高掛起來了。
太監、宮女也都按照慣例換上了應節的新衣。
整個下晌,葉闖和小霍輪流派人回府來傳遞消息。
但奇怪的是,就算侍衛在皇宮里里外外的搜尋,也根本沒有發現阿言的任何蹤跡。
“目前懷疑有兩個可能,如果不是她自己藏起來了,那就是被沈太后押進了永福宮。
“畢竟侍衛再怎么查找,也絕對不敢去搜查永福宮。”
月棠凝眉:“有沒有可能已經出宮來了?”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今日帶隊巡防的是王爺,按理說她出去了,卻沒有留下線索。
“今日入宮那么多官員,進進出出的,也有渾水摸魚的可能。”
“官員進出更加嚴格,除非是她頂替了當中某個官員出宮,但這樣一來,來的官員去哪里了呢?”
月棠默然點頭。
一個蘿卜一個坑,頂替了一個人出去,那勢必得留下一個人,可侍衛們在宮中里外搜尋也沒有發現異常,可見也是沒有官員留下來的。
“這么說倒成了疑案。”她徘徊了幾步,“皇帝現如今如何?還有那蘇家人可有冒頭?”
“皇上很急,很暴躁。”侍衛望著她,“已經責罰了很多人了。目前沒有看到蘇家人出現,不過紫宸殿殿門始終閉著,什么情況也摸不清楚。”
“太后那邊呢?”
“皇上幾次想派人進永福宮去搜,太后大怒,沈家那邊也在中書省鬧事,已經準備拿不孝之名指責皇上了。”
月棠看著窗外濃重的暮色,日間的疑云此時已然更深重。
“郡主!”
梅卿喘息著走進來:“今夜值夜巡邏的侍衛來報,方才在王府西邊門外的巷子里發現幾個鬼鬼祟祟之人,已經抓到了一個!
“領頭的跑了,不過已經讓侍衛們堵在了后方的夾巷之中!”
月棠驟然凝目:“看出來是哪邊的人嗎?”
“侍衛們只能看出來身手高強,他們穿著夜行衣,竄得飛快。
“剛剛被抓的那個,方才也自己咬斷了舌頭!”
月棠刷的抓起了墻上的劍:“讓今晚在殿外值輪的人都集合,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