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便,這是自己家,有什么事找金煜便是。”
說完他把手松開,走到架上取大氅,還沒穿妥當就抬步出了去。
三位縣主目瞪口呆,不由自主追到門下,卻見他連廡廊也懶得繞了,直接穿過庭院就出了門去!
……
聽雪亭便是建在后湖湖心中的水榭。
蘭琴見月棠到來后便散了發髻,靠臥在榻上,猜她這一日不會去別處,便讓人把四面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傳了兩個伶人在此撫曲。
又特讓膳房臨時在附近開小灶,預備午晚膳。
等傳話梅清紫霞她們幾個平日頗得月棠心意的人調來差遣,她自己又去尋韓翌商量給靖陽王太妃的請安帖。
月棠與太妃雖未有交情,兩府上一輩終是情份非常,再者晏北的面子無論如何也抹不開,自然太妃作為長輩抵京,端王府是該有一番禮數的。
打點好后回到湖心,已是一兩個時辰過去,此時伶人已經走了,梅清也被差去了辦別的事,只有紫霞坐在簾櫳下輕聲地溫著茶。
蘭琴打發她出去,把帶來的一份文書放在案上,彎腰來封爐子。
紫霞卻又回來了,以氣聲說:“王爺來了。”
蘭琴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閉著眼的月棠,與她走了出去。
晏北剛到門下。
一路疾奔,他披著滿頭滿身的雪,一雙靴子濕了半截,氣還喘著,呼出的氣息又把一張臉薰紅了。
他剛要說話,看蘭琴指了指屋里,便立刻放輕動作,掀簾探了頭。一看后又小心把鞋除了,輕輕踩在地毯上,到了榻邊。
月棠其實只是閉目養神,自他進來起就把眼睜開了。接而她詫異地懸起腦袋:“你怎么來了?”
晏北在榻邊沿坐下,聲如春水:“我怎么不能來?”
月棠頓一頓,把頭緩緩放回去,看著他:“太妃和縣主們想必有很多話和你說,你撇下她們匆匆來此,到底是失禮了。”
“哪來那么多禮?”屋里暖氣一烘,身上的雪化得更快,晏北抹了一把額角落下的水,一臉滿不在乎,“又不是作客,這也是回她們自己家。我么,我也不是閑著無事才跑來的,這不是急著想聽聽大皇子跟你說什么么。”
月棠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最終在他濕漉漉的雙眼注視下支身坐了起來。
“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晏北盤腿坐在地毯,仰頭望著她,清冷雪光映著他的眸子,那里頭晶亮如星。“家母來了,姐姐們也來了,阿籬有得是人照顧,我今兒不急著走。”
月棠點點頭,正要說話,蘭琴叩了叩門,又進來了:“郡主,侍衛說,穆昶方才被傳進宮了,在紫宸殿停留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
月棠聽完看向晏北:“月淵說,月瀾是端王次子,我是穆皇后所生龍鳳胎中的公主,當年穆皇后讓先帝留給我的圣旨上,冊封了我為護國公主,同時先帝還許諾了我二十萬禁軍的統兵權。
“這份圣旨,我一定要找到。
“既是為了證明月淵所說的話,也為了還朝堂一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