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與蘇肇的情份如何,對權力有欲望的蘇肇,得知自己的親外甥變成了將來很可能會繼承皇位的‘二皇子’,都絕對會接受她的請求。
“他們先是去到江陵,找到了正好出街的‘二皇子’,伺機告訴了他的身世。
“又在籌謀了一段時過后,最終,蘇子旭帶著這樣一批人,在皇帝十一歲時,來到了江陵,成為了他暗中的勢力。
“這些人足夠在暗中保護他的安全,更可以幫他反過來監視穆家的一舉一動,還可以為他往返京城,密切關注朝堂的動向。
“所以即使在穆家的嚴密掌控之下,皇帝也快速成長起來了,而且能夠擁有那樣深沉的城府。
“在端王妃死前,還曾與王府有書信往來的蘇家,在她死之后,索性也放棄了端王府,以及同樣是他外甥的月溶。
“因為他們把寶全都押在了皇帝身上。”
她看向晏北:“昨夜我們遇到的人,可以篤定是當年消失了的蘇家隊伍了。”
晏北點頭:“確定了是蘇家,就好辦了。我即刻針對川蜀軍營下一道文書困住蘇肇,只要激得皇帝和藏在暗處的蘇子旭亂了陣腳,我們就有了機會救出月淵!
“你放心,我有擅長開鎖的能匠,只要我們準備充足,那么解開鎖住他的鐵鏈,不在話下!”
月棠附和地點點頭,神色已經松緩,但眉頭仍未松開:“調虎離山的確是個辦法,但是這樣一來,必然暴露我們已經知道了蘇家和皇帝勾結。
“蘇肇現為大將,我若沒猜錯,手上應該也有幾萬兵馬?他在川蜀多年,恐怕早就因為此事做了籌謀,一旦知曉暴露,必會狗急跳墻。
“阿北,我不想禍及蒼生,引起生靈涂炭。”
晏北態度立刻軟了:“那我都聽你的。”
月棠頷首:“我先前已經跟沈宜珠透露了消息,我想她必然會告知沈太后。
“我若是太后,必然不會放過皇帝這個破綻。
“我們先等天黑。
“天黑之前沈家那邊一定會有動靜。
“如果沒有,那我們再在你這個辦法之上,拿出更妥善的對策!”
“好!”晏北望著窗外密集的雪花,喊來蔣紹:“去西宮門外蹲著,跟守門的皇城司兄弟打聲招呼,太后那邊若有任何動靜傳出來,即刻來回報!”
“遵令!”
……
沈宜珠回到永福宮時,頭上身上都落了雪花。
沈太后在暖烘烘的殿里抬頭:“走這么急干什么?這是直接穿過庭院進來的?”
“姑母!”沈宜珠快步走到她的身旁,“您知道剛才郡主和我說什么了嗎?”
沈太后凝眉:“說了什么?”
“昨天夜里榮華宮的打斗,一方是皇上的人,另一方,是郡主!”
沈太后神情也凝住。
沈宜珠湊近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姑母,郡主說,大皇子在皇上手中!”
她話音落下,沈太后手邊一摞奏折便啪地掉了下來。
“你說什么?”她騰地站起來,“這是永嘉親口對你說的?”
“是!”沈宜珠跟著站起來,點頭道:“郡主昨天夜里潛入榮華宮,與皇上的暗衛打起來了。她沒有說大皇子具體何在,但已經很明顯,就是在榮華宮中!”
“可他是怎么辦到的?”沈太后快速在殿中踱步,“他是怎么做到在宮中還有我在的情況下,把月淵囚禁在身邊的?”
“郡主沒說,不過姑母,今日郡主前往太醫局和內藏庫,隨后不久,皇上就派紫宸殿的太監追過來了!
“就是在那之后,郡主鄭重告訴我這件事的!”
沈太后神色開始變得深幽莫測。
“只要確定這件事是永嘉親口說的,就已經是九成九的事實了。
“可月淵真的還活著在世?
“而皇帝竟然囚禁了他?
“他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喃喃自語了幾句,她重新又踱起了腳步:“他竟敢囚禁自己的長兄!看來三年前落水之事,也一定是他做的了。”
說到這里冷笑兩聲,放在扶手上的手又收回去。“我韜光養晦那么久,就是因為抓不到他的把柄。
“如今這把柄送上門來了,又豈有放過之理?
“永嘉到底還是對得起我!”
“姑母,”沈宜珠上前,“我們要把父親和哥哥傳到宮中,商議如何行事嗎?”
“不用,”沈太后看了一眼她,“找他們干什么?
“永嘉把這件事情告訴你,自然是因為她也想救出月淵。
“你去找她,問問她想怎么做?
“這件事,哀家和她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