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誰，識相的，不想死就滾出去！”
孫健色厲內荏的咆哮。
他身后的黃毛獰笑起來，捏著拳頭，關節咔咔作響。
“哪來的野狗，也敢管爺爺的閑事？給我死！”
話音沒落，黃毛以經像餓狼一樣，猛的朝趙衛東撲來。
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趙衛東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拳頭快要碰到他臉的瞬間，他才微微側頭。
快！
快到極致！
黃毛的拳頭擦著他的耳邊揮空，拳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黃毛愣了。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
“砰！”
一聲悶響。
趙衛東的腿不知何時抬起，一記鞭腿，抽在了黃毛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的讓人頭皮發麻。
黃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
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越過床鋪，砸在對面的墻上。
發出一聲巨響。
然后像灘爛泥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聲息。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孫健臉上的兇狠和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褪去，瞳孔因為恐懼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黃毛，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沒表情的男人。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連靈魂都在顫抖。
一腳。
就一腳。
那個平時打架斗毆一把好手的黃毛，就這么廢了？
這是人能有的力量嗎？
“你...你到底是誰”孫健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顫。
床上，以經絕望閉眼的小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睜開了眼。
當她看到如同殺神般站在門口的趙衛東時，眼中迸發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彩。
是那個男人。
在汽修廠遇到的那個男人。
他...他竟然跟過來了？
趙衛東沒有回答孫健，邁步走了進來。
他每走一步，孫健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那股冰冷的殺氣，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別...別過來！”
孫健嚇破了膽，松開按住小雨的手，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吧！我就是個小癟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瘋狂的磕著頭，地板被撞的砰砰作響。
趙衛-東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滾?！?/p>
一個字，如同天神赦令。
“是...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孫健如蒙大赦，手腳并用的爬起來，看都不敢再看趙衛東一眼，連滾帶爬的沖出了房間。
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只剩下小雨壓抑的抽泣聲。
趙衛東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衣衫不整、滿身傷痕的女孩。
他脫下自已的外套，走過去，披在了她的身上，蓋住了那大片裸露的肌膚。
“走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小雨拉緊了身上的外套，那帶著男人體溫的布料，讓她冰冷絕望的心，有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她掙扎著從床上下來，默默的跟在趙衛東身后。
趙衛東帶著她走出賓館，坐進了那輛黑色的奧迪A6。
汽車發動，匯入城市的車流。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雨刷器在單調的刮著擋風玻璃。
小雨坐在副駕駛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又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沉默開車的男人。
他側臉的線條很硬朗，眼神專注。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搏斗，對他而言不過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包裹。
她知道，自已得救了。
可是，得救之后呢？
她還能去哪里？
她以經沒有家了。
她的人生，也早就爛透了。
她能用什么來報答這個救了她兩次的男人？
她身上唯一值錢的，似乎也只剩下這具骯臟的身體。
想到這里，小雨的眼神黯淡下去，一種深深的自厭和絕望涌上心頭。
她貝齒緊咬著下唇。
在下一個紅燈路口，車子停下。
小雨的手，悄悄伸向了自已連衣裙的下擺。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她解開了自已的底褲，那件廉價的布料，被她悄無聲息的褪下，握在了手里。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
小雨轉過頭，看著趙衛東，聲音沙啞而空洞。
“來吧。”
趙衛東愣了下，轉頭看她。
小雨將手里的底褲，扔在了儀表臺上。
“我反正以經爛了?！?/p>
她慘笑著，眼中是無盡的悲哀和自嘲，“我沒什么能報答你的，就只有這個了?！?/p>
“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趙衛東猛的一腳剎車，將車死死的停在了路邊。
巨大的慣性讓小雨的身體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拉回。
她驚愕的看著趙衛東。
趙衛東沒有看她，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青白的煙霧，在他面前繚繞，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轟??！”
天邊，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一聲悶雷炸響。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車窗上，很快匯成水流，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車廂里，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壓抑的寂靜。
小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著男人在煙霧中看不真切的側臉，一種新的恐懼攫住了她。
難道自已又遇上了一個更變態的？
他會用什么樣的方式來折磨自已？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城市吞沒。
可小雨卻不怕，她的心，早就死在了比這更黑的夜里。
“你想不想？”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認命。
趙衛東沒有說話，安靜的抽著煙。
一根煙，很快燃到了盡頭。
他將煙蒂在車載煙灰缸里摁滅，才終于轉過頭，看向小雨。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你是羅文華的情人？”
一句話，讓小雨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她臉上的自嘲和認命，瞬間變成了驚恐和駭然。
“你...你是誰？是羅文華派來的？”
她失聲尖叫，身體不受控制的向車門縮去。
“我不是?！?/p>
趙衛東搖搖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現在，我問你什么，你說什么?！?/p>
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小雨的身體僵住了。
“你是什么時候跟他勾搭上的？”
“孫健是不是有個組織？他們接近羅文華的目的是什么？”
“他讓我讓我去勾引羅文華，說只要拿到他貪污的證據，我們就發財了”
小雨的聲音抖的厲害，在趙衛東那逼人的目光下，她不敢有絲毫隱瞞。
將孫健如何利用她、如何讓她去色誘羅文華、如何想拿到那個存著黑帳的硬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她的敘述，趙衛東沉默了。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
“你趕緊走吧！”
小雨看著他，忽然急切的說道，“孫健他們背后有人，勢力很大！他們一定會瘋狂找你的！你斗不過他們的！”
趙衛東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如果想活下去，”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最好就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