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墨長老狠狠捶了一下礁石,拳頭砸在石頭上,皮開肉綻,血糊了一手。
“老夫不甘心……不甘心??!”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漁村的燈火,眼睛里全是瘋狂。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咬著牙,抱著盒子,踉踉蹌蹌地往漁村方向走去。
……
漁村里。
莫大師一行四人剛跑到村口,手機又震了。
還是白景言的消息。
“目標移動了,正往你們那個方向。”
后面跟著一張新的熱成像截圖。
畫面上,那團橙色人形光斑已經從礁石群挪到了漁村外圍。
離村子最近的一戶人家只有幾十米。
莫大師把手機遞給朱雀看:“那老東西快進村了。”
“咱們得搶在他害人之前堵住他?!?/p>
朱雀看了一眼屏幕,把背上那個長條形包取下來,拉開拉鏈。
里面是一把弩。
折疊的,碳纖維的,帶著夜視瞄準鏡。
顧沉舟特地從顧家的安保庫里調出來的。
“大師,你們在村口等著?!?/p>
朱雀把弩組裝好,上了弦,“我和玄武進去?!?/p>
“你們小心點?!?/p>
莫大師叮囑道。
“那老毒物雖然受了重傷,但臨死反撲最要命?!?/p>
“你們別靠太近,最好遠距離解決?!?/p>
朱雀點點頭,和玄武一前一后,先行一步,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
孫彬坐在輪椅上,鼻子使勁吸了吸。
“有了!”
他壓低聲音。
“我聞到那味了!腥甜腥甜的,還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就是那株花!”
“在哪兒?”
孫彬指了指村子東邊:“那邊,大概……兩百米?!?/p>
莫大師瞇起眼睛,看著那個方向。
那邊有一戶人家,亮著燈。
窗戶外頭掛著漁網,門口堆著一堆破木頭。
“我們也走。”
莫大師推著孫彬的輪椅,慢慢往那邊靠。
……
漁村東邊。
墨長老摸到了那戶亮燈的人家后面。
這是一間老房子,墻是石頭砌的,窗戶上糊著報紙。
透過報紙的破洞往里看,屋里頭坐著個老太太,正在燈下補漁網。
沒有年輕女人。
墨長老皺了皺眉,想換個目標。
但他實在走不動了。
兩條腿像灌了鉛,胸口一陣陣發悶,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
他捂著嘴,咳出一口黑血。
血滴在地上,草都枯了。
盒子里,尸香魔芋抖得更厲害了。
它在催他。
墨長老低頭看著盒子,又看了看屋里的老太太。
“老太婆的血……也行吧……”
他咬了咬牙,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
手抖得厲害,刀尖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他繞到門口,抬手要去推門。
就在這時——
“別動!”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冷得像冰碴子。
墨長老渾身一僵,慢慢轉過頭。
十米開外,朱雀端著弩,夜視瞄準鏡上的小紅點,正正好好照在他的眉心。
旁邊,玄武像手里握著戰術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墨長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難聽,像破風箱漏氣。
“就你們兩個……也想攔老夫?”
朱雀沒理他,手指搭在扳機上。
“放下刀,跪下投降。”
“不然,我打爛你的腦袋?!?/p>
“打爛老夫的腦袋?”
墨長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
“你試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