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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鐵廠那份病歷是龍悅紅第一次搜索廢墟時找回來的東西，并且有一定的研究價值，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一下就回憶起了相關的各種細節(jié)。

    “對，真的很像！”他有點興奮地回應了蔣白棉的話語，“都是因為某些事情變成了植物人，簽署志愿協(xié)議，送到北方某個地方接受新型治療。”

    這兩件事情最大的不同是某些描述有區(qū)別，但這不影響問題的實質。

    龍悅紅話音剛落，白晨就脫口而出道：

    “那家醫(yī)院，不，那個地方有秘密？”

    她開始懷疑那未必是一家醫(yī)院。

    醫(yī)院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

    蔣白棉控制住內心的興奮，轉而望向商見曜：

    “你覺得呢？”

    經(jīng)過這么久的相處，她越來越覺得商見曜的突發(fā)奇想或者別出機杼的思路，總是會帶來不一樣的靈感。

    雖然這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沒價值的，只會讓人又好氣又好笑的說法，但剩余的百分之十，往往能穿透迷霧，以奇怪的方式指向問題的核心。

    商見曜這次表現(xiàn)得像是最專業(yè)的偵探，他環(huán)顧了一圈道：

    “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br/>
    嘶，這種時候，給他一根煙斗，他是不是就能推理出更多的真相？和商見曜聽過同款廣播節(jié)目的龍悅紅突然產(chǎn)生了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什么事情？”蔣白棉話音剛落，也有了點靈感。

    接著，她和商見曜異口同聲地說道：

    “研究院！”

    商見曜微微點頭，對白晨、龍悅紅道：

    “老板娘不是說過嗎？在舊世界毀滅前，最大的灰土人國家和最強的紅河人國家聯(lián)合建立了九個‘面向未來’的研究院。”

    “你懷疑江筱月他們接受的其實是某個研究院的實驗？”龍悅紅明白了好友的意思，反問了一句。

    坦白地講，他竟然有點不適應現(xiàn)在這個嚴肅、正經(jīng)、不亂開玩笑、不發(fā)精神病的商見曜。

    當然，和以往截然不同也是精神病的一種體現(xiàn)。

    “對。”商見曜點了下手，順勢彎腰，拿起電話，撥通了前臺。

    很快，他開口問道：

    “喂，老板娘嗎？”

    “叫艾諾女士！有沒有禮貌啊！”電話那頭，艾諾抱怨道。

    商見曜笑了起來，剛才的嚴肅認真一掃而空：

    “我覺得以我們的關系，沒必要這么客氣吧？”

    “我們能有什么關系？”艾諾“呵”了一聲。

    發(fā)出邀約的關系……龍悅紅猜測起商見曜的回答。

    雖然當初老板娘是在開玩笑，但他覺得商見曜說不定會記住。

    “一起看鬼片的關系?！鄙桃婈椎幕卮鸶犹祚R行空。

    不給艾諾反駁的機會，他直接問道：

    “你說的那九個研究院有哪些在北方？”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第三研究院在南邊，第二研究院在西面。”艾諾沒好氣地回答道，“下次再打擾我看劇，要付錢的！”

    啪，她掛掉了電話。

    “沒有更進一步的線索?！鄙桃婈讓κY白棉他們攤了下手。

    蔣白棉點了點頭，疑惑自語道：

    “可這和那名‘高等無心者’又有什么關系？”

    商見曜相當正經(jīng)地回答道：

    “他可能是江筱月的兒子?！?br/>
    這一次，沒人再忽視這個答案，白晨斟酌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實驗很成功，江筱月醒了過來，并在舊世界毀滅后，和人結合，生下了一個孩子？”

    結合……用結婚會不會比較文雅一點？龍悅紅腹誹了起來。

    不過，他也知道，在灰土上很多地方，大部分男女的狀態(tài)確實不能用結婚來表述，結合反而更準確。

    “嗯?！笔Y白棉跟著點頭，“可這不能解釋他為什么執(zhí)著于塔爾南，剛才我們也看到資料了，江筱月的家鄉(xiāng)和后來跳樓自殺的地方都在怒湖以北，而這里是怒湖以南再南的奇拉爾山區(qū)南邊。”

    龍悅紅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會不會那名‘高等無心者’本人和江筱月沒什么關系，而是出身于那個神秘的研究院？

    “他在那里接觸過植物人狀態(tài)的江筱月和相關的項目資料，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不排除這個可能。”蔣白棉盤腿坐在了椅子上，念頭急轉地說道，“但我認為還有更深層次的聯(lián)系，要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把江筱月跳樓自殺的場景展現(xiàn)給我們看？哪怕他只剩下野獸層次的智慧，也不會做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準確來說，越是接近野獸，越不會無的放矢。

    這一刻，蔣白棉很想把手指放在頭上，“開動腦筋”，可為了維持組長的形象，她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們再把當時的場景回顧一下，在自己腦海里。”商見曜又變得嚴肅起來，似乎再次扮演起了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