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驚寒就自覺收拾家務。
沈母去廚房里順便切水果,因為兒媳懷孕,她現在十分上心。
以前還不太管孩子們的吃喝,反正那么大人了,也不會餓著自已。
但現在不一樣,肚子里有個孩子,她得隨時盯著,兒媳年紀小。
哪怕是個醫生,那也是頭胎,經驗不足,她這個做婆婆的要時刻關心孕婦狀態。
廚房,忙碌的娘倆一個在切水果一個在洗碗。
沈母看了一眼自已的大身板兒子,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提醒。
“現在小紓那孩子不舒服,你可不要沒事鬧騰她?!?/p>
沈驚寒洗碗的手頓了一下,一臉無奈的看向母親,耳尖泛紅,“媽,你胡說什么呢?!?/p>
沈母過來人了還不知道嗎?她沒好氣看過去一眼。
“我說什么你不懂啊,給我老實點,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p>
沈驚寒沒招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面對母親說的這些,都忍不住想鉆地洞。
從七月份知道媳婦懷孕那一刻起,到現在的八月初,一個月過去,沈驚寒可是很嚴格的提醒自已。
加上現在媳婦還時不時的孕吐,不舒服,整個人都瘦了,他哪有心思啊,巴不得媳婦多吃兩口呢。
沈母也沒說多少,切好水果就出去了,揚起笑容,人還沒到客廳,嘴里就招呼兒媳吃水果了。
沈驚寒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見母親出去,這才松了口氣。
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林紓容,看到婆婆笑瞇瞇的過來,她順勢拿牙簽叉著水果吃。
不過她沒吃多少,剛吃飽,肚子還撐著。
“爸呢?今天怎么不在家?”林紓容問。
沈母靠坐著,“不用管你爸,最近工作忙,就差在辦公室打地鋪了,不止你爸工作忙?!?/p>
“昨天你江阿姨跟我一塊買菜,說老江那邊工作也忙,這兩個月幾乎都不在家吃飯,天天快十點才到家?!?/p>
說到江家的事,沈母八卦起來了,畢竟跟兒媳說這些也不用忌口。
想說啥都不會傳出去,這要是跟大院里的人說,指不定私下都傳成啥樣了。
“你江阿姨昨天還說,買那么多菜天天都是倒掉,人都不回來吃飯?!?/p>
江母語氣放輕,“我覺得吧,老江這倆口估計過不長了?!?/p>
林紓容聽到這些,面色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別人都以為江盛明不回家吃飯是工作忙。
但她可知道,估計是去小老婆那邊待著了,在溫柔鄉里享受呢。
“媽,為什么說江叔叔和江阿姨過不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俊绷旨側菁傺b八卦的問。
沈母哪怕是在家里,說八卦也悄咪咪的,“這還用知道什么內幕嗎?我看著就覺得不平常?!?/p>
“這倆口子之前經常吵架,江延去世,鬧得整個江家都不好,江野那孩子又成為了唯一的兒子,你江阿姨一直都不甘心?!?/p>
“跟我聊天的時候,話里話外的都是發泄,雖然說的話都是一些抱怨,但你江阿姨每次提到江野,眼神都很可怕?!?/p>
“現在江野不回來住,老江也早出晚歸,倆夫妻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
沈母說到這,又提了一嘴上次的事,“上個星期,我給你江阿姨送東西,那會兒天也晚了,十點多?!?/p>
“我著急送過去,碰到老江回來,倆口子看著貌合神離的,就是不對勁?!?/p>
林紓容眨了眨眼,“哪里不對勁?”
沈母說不上哪里不對,她皺了皺眉,“說不上來,但關系還挺融洽的樣子,跟她說話也很溫和?!?/p>
“還讓她別做那么多飯,在家里多休息休息什么的,可我就是覺得陌生?!?/p>
林紓容不得不感嘆,果然是長輩啊,婆婆這種活了半輩子的人,第六感就是準。
這還沒揪到對方小尾巴,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就已經看出不對勁了。
此時,在廚房里忙碌的沈驚寒出來,剛想朝著媳婦那邊走去,就有鄰居上門了。
因為夏天,家里都是開門通風的,院子大門沒鎖,外邊的人推開就能進,所以鄰居串門很方便。
沈驚寒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叫了一聲,“嬸子”。
鄰居阿姨點了點頭,隨后才走進來兩步,在鞋柜的那邊站著,朝著客廳里的沈母看去。
“哎喲,出事了,江家兩口子吵起來,可兇了,大伙都在看熱鬧呢?!?/p>
沈母驚訝的站起,朝著鄰居走去,“啥?在哪吵?。俊?/p>
“在大榕樹那邊,這不是有人叫我,我趕緊過來叫你,一塊過去看看嘛。”
沈母立馬換鞋,拉著鄰居就走,“趕緊的,過去看看情況?!?/p>
林紓容還有些懵,見婆婆跟那位鄰居阿姨離開了,這才站起來,打算也出去看看。
沈驚寒攔住了媳婦,“外面太陽大,別去了,咱們在家里?!?/p>
林紓容好奇的眼神,但又壓低聲音,道:“不會是江叔叔那事被發現了吧?我過去看看,掌握一線情報?!?/p>
沈驚寒有些無奈,把架子上的帽子拿下來,套在媳婦頭上。
“那我跟你出去?!?/p>
林紓容八卦心切,拉著男人就朝門外走。
兩人朝著大院活動場地那邊去,有個小操場,還有大榕樹,位置很寬。
平時小孩都在這邊玩,老人家也在這邊下棋,也算是一個活動中心了。
剛走到,就聽見了撕心裂肺的爭吵聲,一大群人都在圍著看,還有人跟在一旁勸說。
沈驚寒不想媳婦擠人堆里去,現在天熱,那邊太陽也大,別給曬中暑了。
于是為了滿足媳婦看熱鬧的八卦心,他帶著媳婦去另一個方向。
那邊有個大臺階,站高一點可以看到情況,距離也不遠,能聽到聲音。
“江盛明,今天是休息日,你又要去哪!你休息都不肯在家里陪我嗎?!”江母崩潰大喊。
江盛明今天出門,找的理由是工作忙,去辦公室那邊一趟。
結果倒好,妻子百般阻撓,也不知道今天發了什么瘋,就是不給他出門。
話里話外的說什么他嫌棄家里了,寧愿天天在辦公室里干坐,也不愿意回家跟她說兩句話。
江盛明懶得吵,就這樣開車出門,但妻子像是瘋了一樣,跟在后面追。
他實在惱火,又怕丟人,想著停下車,把妻子帶回去聊一下。
可妻子說什么都不愿意回去,兩人就在大庭廣眾下爭吵了起來。
說是爭吵,大部分都是妻子聲嘶力竭,暴躁的哭鬧。
江盛明為了臉面,壓根不敢在人那么多的地方吵,迫不得已耐心的勸說,讓妻子回家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