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同志,什么風勞您大駕光臨?”
余鵬見到人,樂呵呵笑著端水。
“別貧!這次來是有正事,上次的大字報是你們誰貼的?”
余鵬還以為政委是來通知他結婚報告批下來了,沒想到白高興一場。
只是上次的大字報事件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政委怎么又提起這件事?
直覺告訴他又出什么事了?他一股腦地攬在自已身上,“是我貼的,也是我的主意,怎么了?”
政委直嘆氣,“那個女人被遣返回原籍的時候,出了車禍。”
余鵬笑了三聲,“這是好事,她真是活該,怎么,不會她出車禍這事還能賴到我身上吧?”
溫怡頓時緊張起來,不知是擔心周雪受傷,還是擔心這件事會把余鵬牽連上。
政委同志瞪了他一眼,“倒沒有賴上你,是這次車禍讓那個女人因禍得福,找到了她父親。”
溫怡驚訝,“周雪父母都死了,哪里來的父親?”
政委同志皺眉,細問了一句,“你見過她父母長什么樣子嗎?確定他們都在老家去世了?”
溫怡搖搖頭,“我沒見過她父母,但村子里都說她父母都不在了,她媽媽是病死的,好多人都參加過葬禮。”
“那她爸爸是不是曾經當過兵?”
“好像是的。”
余鵬摸著腦門,“咋了?她找到她父親關我什么事,她能讓她爸打我嗎?”
政委恨鐵不成鋼,“打你一頓還是好的,我收到消息,這位周世仁同志曾經參加過淮西戰役,那一戰,犧牲慘烈,活下來的革命同志現在級別可能已經是大首長級別了。
聽說那次戰役是有人吸引了敵軍,我們的人才能死里逃生,才能等到援軍的救援物資。
這個周世仁說他當年就是一個人扛著長槍一個人從敵軍背后發起突襲,救了一個連的兄弟。
當年前線做傷亡清點,將周世仁的名字記了上去。
可現在他人還好好的活著,那肯定是當時清點人員的失誤,現在該給他的榮譽和福利也該補上。
可能這個周世仁最差也該是師長級別的人物,周雪是他女兒,得知她爸爸有這么好的背景,那當場背就直了,說大字報的那事是冤枉的,現在周同志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大字報的事查個水落石出!”
話音剛落,一旁的汪籃驚的嘴巴張大,仙女說的話也太靈了,這也能行?
這身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周雪那就愛慕虛榮的女人也能有今天?
跟他同樣有疑問的人還有余鵬,他夸張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位周同志真的是那場戰役的人?那為什么他不去找組織,這么多年他又在哪里?怎么遇見周雪他就全都記起來了?”
政委同志掏出一根煙吸了吸,“他自稱他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記得了,一個人在外面啃樹皮過活。
這次他也是誤打誤撞坐了別人的車,不小心跟押送周雪的車相撞,不僅把當年的記憶找回來了,還一眼認出周雪就是他女兒。
不怪他能認出來,其實周雪跟他長得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再一打聽她姓周,是哪里人,就問出來了。”
余鵬忍不住磨牙,“這也太巧了吧,怎么能巧成這樣?”
“所以我才問你們大字報是誰的主意,你要說是你的,那查出來有假,就少不了要新賬舊賬一塊算,還狠狠挨一頓處分。”
溫怡剛要站出來,就被余鵬拉回去,滿不在乎道,“算就算唄,怕啥,周雪搶溫怡的未婚夫是事實,她訛詐軍人也是事實,在老家也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她爸現在有背景有身份就能把她做過的事全部抹掉?”
政委抽完一根煙,點點頭,“是這個理沒錯,我過來也只是給你們提個醒,你們心里有數就行,你們等著上面的結婚報告吧,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余鵬點頭,還不忘拿幾個橘子塞給政委手里,“政委你吃,這是我從隔壁山林里摘的。”
“我不吃,你留著吧,我以前經常吃,現在的橘子大多還是酸的。”
“你也說了大多是酸的,那還有甜的不是,我跟你說,我最會挑橘子,保證都是甜的,汪營長,你還沒走啊,來來來,你也吃!”
汪籃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個,轉頭自已的手就被余鵬抬起來交給政委,“政委同志,他還有傷,勞煩您扶他回去!”
汪籃:“?”
誰說他要回去了?
走到院門口,余鵬又回去給溫怡拿了兩個橘子,并且貼心地把皮剝開遞到她手里。
“來,干了半天也乏了,吃個橘子。”
“我不吃它,酸!”
溫怡把手一背,頭一扭。
“不酸,你嘗一個嘛,酸了就不吃。”
溫怡還是擺手,“根本不用嘗,一看就是酸的,你們政委都說了,他經常吃還能不知道?”
“他吃過多少?他都沒吃出經驗來,不像我,你看我給你吃一個。”
余鵬拿起一塊橘子塞嘴里,吃的汁水四濺,連忙捂住嘴,“甜的,你看一點都不酸。”
溫怡見他當真沒有酸的上頭,便信以為真,接過他手里的橘子放到嘴里,一咬開,頓時酸的面目全非,伸手就去捶旁邊的人,
“啊,余鵬,你敢騙我,明明就是酸!”
余鵬整個人樂得滿院子跑,兩人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政委剝了橘子皮,還沒吃,聽到這動靜,立馬把橘子全塞到汪籃手里,“給你全吃了。”
汪籃看著溫怡,任由政委把橘子塞到自已手里,政委看看里面的一對,又看看汪籃的腿,拍拍他的肩膀,“別羨慕人家了,好好養好身體,早點談一個媳婦,你再看里面的媳婦也是人家的!”
周雪很快回到部隊,連帶著還有她的父親周世仁。
經過對周世仁的簡單調查,組織上默認了他曾經在淮南戰役的貢獻,由于他現在上了年紀,很多軍中要務也不熟悉,只給了他一個軍銜,撥給他一個警衛員算是安撫。
之所以是簡單調查,是因為淮南戰役距今太過久遠,很多人已經不在,這事也無從查證,為了不讓老戰友寒心,才做出了這番安排。
至于這軍功和這些年的撫恤補償,組織已經還在加緊調查和計算,過不了多久就會一并到齊。
即便是這樣,也讓周雪高興的找不到北,因為周世仁的關系,老家的事紛紛被擺平,她也可以繼續留在南市了。
汪籃就是這個時候找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