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珊厲聲否認，情緒有些激動，“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自由！我只是要證明給你看，那個空間是真實存在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出一種蠱惑的力量。
“夫人，你難道不好奇嗎？一個從小被養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資本家大小姐，如果一夜之間，她所倚仗的家世、財富全都化為泡影，她會怎么樣？”
肖珊死死盯著吳美玲的眼睛。
“如果到了那種山窮水盡的地步，她還能憑空拿出金條，拿出古董，拿出我們想都想不到的好東西……那這些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到那時，你還會覺得，我是在編故事嗎？”
吳美玲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客廳里只剩下老式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肖珊的計劃，瘋狂，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你說的倒是輕巧。”
吳美玲終于再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蘇煥有霍峻護著，蘇家有蘇世偉那個老狐貍撐著，你想讓她山窮水盡？憑什么？憑你這張嘴嗎？”
“不。”
肖珊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她像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終于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蘇煥這個人，看著囂張跋扈，其實內里就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個一戳就破的死穴。”
吳美玲的眉梢微微挑起。
肖珊：“她的父親，蘇世偉。”
吳美玲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審視的目光落在肖珊身上，帶著一絲探究的興味。
“繼續。”
“蘇煥這個人，什么都不在乎，唯獨在乎她那個病秧子爹。”肖珊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蘇世偉就是她的天，天要是塌了，你說她會怎么樣？”
吳美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他病死？蘇世偉常年藥罐子，多一副藥少一副藥，能有多大區別？”
“不，不是讓他病死。”肖珊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是讓他‘快要死’。”
她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一個惡毒的秘密。
“找一個全海市，不，是全國最好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絕癥。讓他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口氣。到那個時候，霍峻動用整個軍區的關系網都救不了他的時候，你再看蘇煥。”
“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嬌小姐，為了救她唯一的親人，你猜她會拿出多少錢？她會不會為了昂貴的進口藥，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金條、古董都拿出來換錢？”
話音剛落，吳美玲卻像是聽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話，再次放聲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哈哈哈哈……”
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肖珊，上氣不接下氣。
“肖珊啊肖珊，我真是高看你了。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計劃。”
笑聲戛然而止，吳美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窮瘋了？還是被關傻了？連有錢人是怎么花錢的都忘了？”
她輕蔑地掃了肖珊一眼，語氣充滿了鄙夷。
“砸重金救人？你知不知道蘇家鼎盛時期是什么光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蘇家現在不行了，還有霍家！”
吳美玲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霍峻是什么身份？軍區司令！他想要救自己的岳父，需要蘇煥去變賣什么家產？他一句話，全世界的專家都得連夜飛過來會診！最好的藥，會像流水一樣送到蘇世偉的病床前！”
她收回手，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清脆的杯響。
“你跟我玩這種三歲小孩過家家的把戲？肖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顧煜宸臉色煞白，他絕望地看著肖珊，覺得她一定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計劃。
然而，肖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夫人，你說得對。”
她平靜地承認，“用錢，確實砸不死蘇世偉，霍家的能力也確實能讓他續命。”
她話鋒一轉，聲音里透出一種致命的蠱惑。
“但，這也恰恰更能證明另一件事。”
“證明什么？”吳美玲的眉毛擰了起來。
肖珊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吳美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證明蘇煥的空間里，不僅有金銀財寶，還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靈泉藥水！”
“靈泉藥水？”
吳美玲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蒼蠅，荒謬又可笑，“肖珊，你干脆去寫話本子吧，我看比你待在我這兒有前途。”
肖珊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你敢不敢去查一查，軍區的營長李卓，當初是怎么活過來的？”
這個名字一出，吳美玲的眼神終于變了。
肖珊捕捉到了她細微的變化，立刻乘勝追擊。
“當初在一次任務中，李卓血近而亡，軍區總院的院長親自下的死亡通知，說神仙難救，人都準備打包送火葬場了！”
她的描述充滿了畫面感，仿佛親眼所見。
“可蘇煥去了一趟醫院，人就從鬼門關前被拉了回來！現在活蹦亂跳，比誰都精神！”
肖珊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夫人，你大可以去查！這種事，醫院里肯定有檔案！你去問問當時的主治醫生，問問那些護士，看看李卓是不是被下了病危通知！再看看蘇煥探病之后，是不是就奇跡般地好轉了！”
“如果我說的有一句假話，我任你處置！”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吳美玲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但她那雙精明的眼睛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不信鬼神，更不信什么所謂的“神秘空間”。
但李卓的事情，她有所耳聞。
一個被判定死亡的軍官奇跡生還，在軍區高層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沒人會把這件事跟蘇煥一個資本家大小姐聯系起來。
現在被肖珊這么一說，那些不合常理的細節，瞬間都有了指向。
瘋狂，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合理性。
半晌，吳美玲終于動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王嫂。”
一直候在旁邊的保姆立刻上前一步：“夫人在。”
“帶他們兩個上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吳美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
王嫂招呼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癱軟的顧煜宸，肖珊則自己站了起來，跟著他們朝樓上走去。
空曠的客廳里，只剩下吳美玲和王嫂兩人。
吳美玲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許久。
“你現在，親自去一趟。把李卓那件事，給我查個底朝天。”
吳美玲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鷹。
“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醫生是怎么診斷的，死亡通知是什么時候下的，蘇煥是什么時候去的醫院，李卓又是怎么醒過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如果事情真如肖珊所說那樣，蘇煥的玉鐲，確實是個值得一搶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