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城,懷特能源的能量塔下。
嚴浮、宋昔、南河、北落師門,還有阿爾諾。
五個人都沉默地坐在房間里,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房間里的壁爐安靜地燃燒著。
在被天使吞噬三個月之后,他們坐在這里,相顧無言。
過了一會兒,房門發(fā)出嘎吱一聲響,秦昭明快步走了進來說道:“我這邊有消息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等待著他開口。
“正義城內部的消息是,蕭臨還活著,而且在海上擊殺了天使。”秦昭明說道,“目前打探到的消息就這么多。”
“所以,算是結束了?”阿爾諾有些迷茫,“等等,我們最后看到的那個東西,蕭臨真的能單槍匹馬搞定嗎?”
“當時似乎有……其他第二代超凡者在場。”秦昭明又回答。
“但還是不合邏輯。”嚴浮插話,“我們當時受了那么嚴重的感染,已經(jīng)是天使的一部分了,如果天使被殺,我們也會死去。”
北落師門捋了捋自已的長發(fā),翹著二郎腿,坐姿優(yōu)雅:“我有一個猜想,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什么猜想?”嚴浮問道。
“其實我們已經(jīng)死了,我們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不過是天使給我們的幻覺,為了讓我們?yōu)樗谩!?/p>
所有人都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北落師門皺了皺鼻子:“我覺得……這很合理啊。”
“其實這個問題我剛剛也問了的。”秦昭明有些遲疑地說道。
“所以正義城怎么說?”
“他們讓我回去再說。”秦昭明說。
眾人又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秦昭明抬起雙手,“總部確實是這么跟我說的,但是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他們好像對我的存活一點都不意外,對艦隊的覆滅也完全不在意。”
“我總覺得,這三個月里,好像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天大的事。”
等他說完,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兒秦昭明再度開口:“好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結束,那我們的結盟也就此終止,我得回正義城了。”
他掃視一圈眾人:“以后如果在戰(zhàn)場上遇到,我們會酌情手下留情的。”
嚴浮也點點頭:“嗯,那就結束吧,我們也要回鹽明島了,希望我們以后不要在戰(zhàn)場上遇到。”
“所以最后我們其實沒幫上什么忙?”北落師門問道。
“現(xiàn)在就別想那么多了。”
一旁的阿爾諾也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了,不過他似乎也迎來了一個不錯的結局。
瘟疫醫(yī)生還活著,而且恢復正常了。
……
秦昭明回到正義城已經(jīng)是一個月之后了,當他抵達正義城所在的空域時,就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整個正義城都進入了戒嚴狀態(tài),飛空戰(zhàn)艦并沒有停在機庫之中,而是時時刻刻圍繞著正義城飛行。
戰(zhàn)艦的主炮都處于隨時可以擊發(fā)的狀態(tài),城市的防御系統(tǒng)也打開了,所有的自動武器都在追蹤周圍一切運動的目標。
甚至躍遷電池都處于持續(xù)充能的狀態(tài)中。
那個電池的功耗幾乎和半座城市相當,只會在需要的時候啟動,但是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就像是……
隨時準備撤離?
秦昭明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自從黑暗時代過去之后,正義城一直都是世界上最活躍的第二代勢力。
一百多年以來,這座城市堅如磐石,只有它進攻別人的份,從來沒人能傷及它半分。怎么可能隨時準備逃跑?
這時,他乘坐的戰(zhàn)艦已經(jīng)緩緩靠港,艙門打開,迎接他的是第四烈陽,阮寂淵。
“跟我走,做超凡要素檢查。”阮寂淵平靜地說道。
“我嗎?”秦昭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城主要求。”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阮寂淵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邁開腳步,秦昭明連忙跟上。
但是剛走出船艙,他就愣住了……
他看到在不遠處的維修船塢里,有一條自已無比熟悉的船,那是自已的細雨號。
不光是細雨號,第七艦隊所有的艦船全都回來了。
但是秦昭明不覺得慶幸,反而心中浮現(xiàn)出強烈的冷意。
他再次感覺到那種有大事發(fā)生的強烈預感。
“蕭臨在海上斬殺了天使。”阮寂淵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聽情報部匯報過了。”秦昭明說,“這倒是件好事,我聽說城主之前和蕭臨是朋友,有這次共御外敵的經(jīng)歷,說不定關系能緩和一些。”
阮寂淵停下腳步:“你反對我們和蕭臨為敵?”
“我只是覺得蕭臨只是和我們立場不同,不是我們要找的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們沒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
阮寂淵看著他:“所以你還是想不出來自已到底怎么活下來的嗎?”
秦昭明眉頭緊蹙,不明白阮寂淵話里的深意。
“蕭臨徹底抹除了天使,包括天使在世界上的一切影響,而且只用了一刀。”
秦昭明愣住了,他看向那些戰(zhàn)艦,這次不是冷意,而是毛骨悚然了。
“所以,正義城打算清除掉他?”秦昭明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因為他知道蕭臨和正義城之間的矛盾,無關正義城的信仰,全是出于私人恩怨。
但是阮寂淵搖了搖頭,他看向秦昭明,眼中帶著一絲秦昭明讀不懂的情緒:“不是我們要對付他,而是整個世界,是運轉世界的秩序,以及世界的平衡,要對付他。”
“這個世界,打算不計代價。”
“讓一切,回到正軌。”
秦昭明呆滯地接受了這個消息,他突然意識到他的預感最后并沒有出錯。
這不僅是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更是一個時代的開端,一個由蕭臨開啟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