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浩瀚的白光劃破長空,重重地轟擊在天使腿部的傷口處,它發出巨大的哀嚎聲。
沒有任何技巧和復雜的構筑,北落師門只是將超凡力量以“束”的形式打出去,準確無誤地轟擊在天使的受傷處。
天使發出極為凄厲的哀嚎,隨后轟然倒地。
雖然不知道別人的“專屬天使”怎么樣,但北落師門眼中的天使再無半點神圣氣息,只剩下凄慘和狼狽。
攻擊起效了,他們的人數優勢也徹底顯現出來。
天使忍受痛苦的能力比他們想象的要差得多,在密集的攻擊下,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擊。
“好了,這東西差不多沒有戰斗力了,想辦法把它弄出去吧?!眹栏〉穆曇舸驍嗔吮甭鋷熼T的思考。
秦昭明俯視著天使,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要不我們試一下自已搞死這東西,不用蕭臨來搞了?”
“蕭臨說過,以我們的能力是沒辦法殺死天使的?!北甭鋷熼T一本正經地說道。
秦昭明微微挑眉:“就是因為他說過,我才想試試的,我覺得我們也能殺死它,不過是稍微費點事而已的?!?/p>
嚴浮緩緩說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為什么我們要多費點事?而不是直接讓蕭臨解決它?”
“呃……”秦昭明不想說是為了爭一口氣,覺得有點太幼稚了。
南河此時插話道:“好了,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就按照蕭臨說的那樣,把它拖拽到指定位置,然后讓蕭臨解決就行了?!?/p>
“其實我很好奇,蕭臨打算用什么方式解決天使,他明明都沒法進來?!?/p>
“可能是什么降咒儀式吧,我聽說他在儀式方面也是有點天賦的?!鼻卣衙髡f,“聽說之前他在廢都山脈使用過一個儀式,把我們的一個強者困了很久?!?/p>
“但是……看見天使的傷口了嗎?”宋昔突然說道,“那東西看來更像是切割傷,使用利器砍出來的?!?/p>
嚴浮聽出來他們是在交換關于蕭臨的情報,他開口打斷了他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先把天使的事情處理好?!?/p>
這時,倒地不起的天使緩緩地撐起自已的身體,眾人看向它,眼中卻沒有了慌亂和恐懼。
摸清對方的機制并且能對其造成傷害后,他們完全沒必要再恐懼這個怪物了。
但天使突然震耳欲聾的尖叫,極度刺耳的聲音讓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緊接著,它驟然鼓動翅膀沖天而起,朝著遠方飛去。
“還想跑?”南河抬起手準備將其擊落,但是被嚴浮攔住了。
“別急,它好像是在往外跑?!?/p>
南河微微瞇起眼睛,確實,天使的逃亡路線并不是天使極地深處,而是和一重現實交疊的地方。
“它怎么會那么蠢,往天使極地外面跑?”
“可能是從我們身上感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跑路了吧?!鼻卣衙骺粗焓拐f道。
就在這時,天使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就是蕭臨說的辦法嗎?他可以直接把天使從五重現實拉出去?”
“然后再在外面宰掉他,原來如此?!蹦虾余f道。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北落師門眨眨眼睛,“理論上來說不可能,只要超凡者不自已下降,就不會下降?!?/p>
“想這么多干嘛?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蕭臨打算怎么對付天使。”
阿爾諾也跟著咿咿呀呀的幾聲,但是沒人聽懂它說了什么。
六個人迅速抵達了現實交疊的區域,隨后立刻選擇了下降,回到了冰原之上。
秦昭明的儀式效果仍然沒有消失,冰原靜謐,無風無雨。
從溫暖濕潤的環境中猛然回到這里,一時間讓幾位超凡者都有些輕微的不適。
但是……
沒有預料中蕭臨和天使生死搏殺的場景,甚至就連蕭臨也不在此處。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涌上眾人心頭,嚴浮連忙對著手機大喊:“蕭臨,你在什么位置?天使已經抵達一重現實了。”
但是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蕭臨,能聽得到嗎?蕭臨?”
連續呼叫了幾次,那邊卻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沃城?!蹦虾油蝗徽f,“如果蕭臨消失的話,天使唯一回去的地方就是……沃城?!?/p>
秦昭明連忙拿出通訊器大喊道:“這條命令下達給所有戰艦,所有戰斗單位越過沃城,攔截天使!”
在他下達命令的時候,其他幾人已經各自朝著沃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蕭臨怎么會不在?”北落師門的聲音從手機中響起。
“不知道?!眹栏』卮鸬醚院喴赓W。
“他騙了我們?!鼻卣衙饕а狼旋X。
“不會。”南河說,“他要騙我們的話,就不會幫我們找到天使的機制和缺陷了?!?/p>
“他是什么時候消失的?最后一次說話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在……得出結論之后?!?/p>
就在這時,速度最快的南河停下了,因為一個巨大的障礙物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正是第七艦隊的旗艦細雨號,它龐大如山的軀體橫亙在冰原上,艦體完好無損,但是空洞寂靜,只有艦體內傳來緩慢的蠕動聲。
但是現在他們無暇顧及這些事情,越過墜落的細雨號,他們看到了沃城。
沃城的防護罩消失了,整個城市寂靜如死,它被一片肉質的海洋所淹沒。
天使就懸停在沃城的上空。
這一次,北落師門無法再看清天使的樣子了,它似乎不能被完整的觀測,但當北落師門想要去看它的手時,就發現它有無數只手。
當她想看身體時,心里想到什么,那里就會出現什么——齒輪、機械、血肉、服裝。
當她看向對方的眼睛時,仿佛有不計其數的眼睛正在盯著她看,隨后她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真正意義上的一片空白,她忘記了怎么說話,怎么走路,怎么思考,甚至是自已是誰。
她就這樣安靜地站著,什么也沒有想,什么也沒有做,她的身體開始慢慢化開。
其他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