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歸寧甫叫住了云知知。
快步上前，擋在她面前，“云知知，我知道你的規(guī)矩。既然是交易，我光華劍派，自然會拿出足夠的誠意！還請你多留幾日，容我等商議一下籌措靈石之事……”
掌門師昊空也如夢初醒，連忙應和，“是是是，還請云掌柜多留幾日！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其他長老則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云知知這才緩緩回過頭，目光在歸寧甫臉上停留片刻，又掃向師昊空。
她眼底掠過一抹狡黠之色，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她故意輕嗤一聲，不屑地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們已經(jīng)欠了那么多外債，怎么可能還能籌得到靈石？”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歸寧甫和師昊空的臉色瞬間灰暗下去。
他們知道：云知知說的是實話。
云知知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嘛，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師昊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道，“還請云掌柜賜教！”
云知知嘿嘿一笑。
那笑容在歸寧甫眼里，使得他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與云知知雖然打交道不多，但他了解云知知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云知知那天馬行空的想法……真不好猜，但莫名預感不太好。
他正這樣想著。
就聽云知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我此次過來呢，要在你們這個世界，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xù)道，“本來呢，我是打算找此界最大最強的拍賣場合作。那種地方，財大氣粗，人脈廣博，辦起事來省心省力。但是……”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看在咱們這么熟悉的份兒上，我愿意把這個機緣，讓給你們光華劍派……”
云知知的話剛說到這里。
立即就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一名長老忍不住反駁道，“拍賣會？這需要花不少靈石吧？這算什么機緣！”
又有人隨聲附和，“沒錯！依我看，你就是不想付給拍賣場合作傭金，想讓我光華劍派出錢給你白干活！到頭來你賺得盆滿缽滿，我們分毫傭金都撈不著！”
“閉嘴！”云知知驟然一聲怒喝，打斷了兩人的話。
她指著那兩個說話的長老，毫不客氣地喝道，“把這兩個人給我扔出去！”
歸寧甫,“……”
師昊空，“……”
師昊空沉默了一瞬，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沉聲道，“二位，請先出去吧。”
“掌門！”
“掌門！不可信此妖女啊！她分明不懷好意，這是要把我們當槍使！”
那兩人滿臉不甘，還想再勸。
師昊空卻異常堅持，厲喝一聲，“出去！”
那兩人憤憤不平地瞪了云知知一眼，終究還是甩袖而去。
殿內(nèi)安靜下來。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雖然心里也覺得云知知八成別有用心，但有了前車之鑒，誰也不敢再貿(mào)然開口，只想聽聽云知知究竟要說什么。
云知知滿意地掃了一眼殿內(nèi)，這才繼續(xù)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在占你們的便宜啊？”
眾人沉默。
算是默認。
“哼！”云知知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教訓道，“拜托，你們動腦子好好想一想——我讓你們辦這一場拍賣會，你們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你們算過嗎？”
聽到有錢賺。
師昊空眼睛微微一亮，連忙追問，“云掌柜此話怎講？還請細說。”
云知知抱臂而立，侃侃而談，“之前，玉霽真人拿出來的那些寶貝，已經(jīng)讓你們這個世界的人，見識到了異界之物的神奇與珍貴。消息早就傳遍，多少人眼紅心熱，想求一件而不得，對不對？”
眾人點頭，這事確實不假。
她繼續(xù)道，“如果這個時候，你們把我來到此界的消息放出去，說我要在光華劍派舉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你們覺得，來參加此次拍賣會的人，會多嗎？”
師昊空本能地答道，“自然是多！只怕整個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擠破頭想來！可是……”
他眉頭微皺，“可是……就算來的人再多，我們?nèi)绾螐闹小畵啤X呢？拍賣所得，不都是歸云掌柜你所有嗎？”
云知知“嘖”了一聲，一臉“你怎么這么不開竅”的表情。
她挑了挑眉，笑瞇瞇地吐出三個字，“收門票啊！”
“什么？”師昊空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臉茫然。
云知知耐著性子解釋，“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不得繳費入場啊？一個人收多少靈石，你們自已定。來一千個人，就是一千份門票錢；來一萬個人，就是一萬份！這錢，可不用分給我，全進你們自已腰包。”
師昊空頓時如醍醐灌頂，眼睛瞪得溜圓，大喜過望，“竟還能如此？”
“這算什么。”云知知擺了擺手。
繼續(xù)往下說，“不僅如此，拍賣會總不能一天就結(jié)束吧？少說也得辦個三五天。”
“這么多賓客從四面八方趕來，你們不得提供住宿？不得提供餐食茶飲？”
“這些，不都得收費嗎？”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因為是特殊時期，房源緊張，供不應求，價格比平時高出個兩三倍，這很合理吧？”
師昊空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連聲大呼，“妙哉！妙哉！”
他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向其他長老，發(fā)現(xiàn)眾人也都是一副“還能這樣”的震驚表情。
歸寧甫站在一旁，別有深意地瞅了云知知一眼。
這個女人，腦子里到底裝了多少彎彎繞繞？
云知知渾然不覺歸寧甫的目光，繼續(xù)輸出，“同時，你們還可以趁這個機會，大力推廣你們光華劍派的特產(chǎn)！找些像樣的東西，稍微包裝一下，編個像模像樣的來歷，賣貴點兒，沒毛病吧？”
“特產(chǎn)？”師昊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其他長老，眼神里滿是困惑：咱們門派……有什么特產(chǎn)嗎？
眾長老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好像……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特產(chǎn)。
云知知見狀，忍不住撫額嘆氣，一臉“你們真是沒救了”的表情。
她恨鐵不成鋼地解釋，“也不是讓你們真有什么稀世特產(chǎn)！咱沒有，可以包裝啊！編故事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