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軌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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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同他這個一路相伴的兄弟告別,他也是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悲情和流連。
陸銘章就是個天生的,不折不扣的冷心冷肺之人。
他二人剛到茶坊做活之初,他還擔(dān)心陸銘章會不會對楊三娘也有意,怕他同自己爭奪,畢竟楊三娘的姿容很難不讓男人心動。
屆時,他是顧念兄弟情,忍痛割愛,還是為了女人,兄弟反目。
誰知,陸銘章天天就關(guān)注著他手里的算盤珠子和賬本,對了,還有那個小丫頭。
不是抱她坐到柜臺里,就是抱她去街上買王記的綠豆糕,再不就是駕車帶她去市口看雜耍。
所以,在元載想來,以陸銘章的冷情和淡漠,并不會插手去管一個相處不過一年的不知世事的小丫頭,這份牽絆太淡太淡,淡到叫人不屑提及。
更重要的是,他內(nèi)心深處并不愿讓陸銘章知曉自己與楊三娘之間這段牽扯不清的關(guān)系。
但凡他多說一點(diǎn),稍稍提及戴纓,以陸銘章那個穎悟性,絕對會追問根由,屆時他和楊三娘之事就再也隱藏不了。
可在楊三娘看來,認(rèn)定了元載有意隱瞞不說。
元載唇線緊抿,閉口不答。
他越是不說,楊三娘就愈發(fā)這樣認(rèn)定他的心虛和默認(rèn),之后的言辭也越來越尖銳。
她冷笑一聲:“你就是這么一個自私自利之人,只顧自己的感受,從不顧別人情愿不情愿……”
當(dāng)她道出這句話后,一直默默不語的元載終是開口了,將楊三娘適才的話喃喃復(fù)述。
“只顧自己的感受,從不顧別人情愿不情愿……”元載直直看向楊三娘,問道,“三娘,那你告訴我,你的感受……究竟是什么?”
楊三娘白著一張臉,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一時間答不上來。
他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道:“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她下意識地反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莊子上時,那是第二次,我問你,愿不愿跟我走,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元載說道,“你是不是說,等阿纓出嫁。”
“你沒有拒絕,你當(dāng)時想跟我走,只是顧慮到阿纓才遲疑,是也不是?!”
雖是發(fā)問,可他的腔子透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將那羞恥的,不愿承認(rèn)的后半截話藏在心里。”
“好,既然你走不出這一步,邁不過心里那道坎,那么我來,我做無恥之徒,我做那輕狂浮浪之人,我來,但是……三娘,你不能一面默許甚至依賴著我的強(qiáng)取,一面真將我當(dāng)成這樣的人。”
元載停了一停,吸進(jìn)一口氣,緩緩道來,“如果我是那輕狂浮浪之人,那么這些年,留在我身邊,甚至為我生下佑兒的你……又是什么呢?”
楊三娘眸光猛地一霎,面上血色盡褪,現(xiàn)出一種極度難堪,想要逃避卻又無處可躲的神情。
“你說我不顧別人情不情愿,是,我是不顧旁人的死活,連我父皇病危,召我回京爭奪那唾手可得的皇位,我都沒有顧上,那個時候你知不知道我在哪兒,我正一路風(fēng)塵,晝夜不息地趕往你養(yǎng)病的莊子。”
元載從未對她說過這些,他不想她有太重的心理負(fù)擔(dān),然而,他不想再瞞著,因?yàn)樗徽f,這婦人很有些欺負(fù)人。
對他的冷嘲熱諷,幾近不公的詆毀,他一直表現(xiàn)得無所謂,她真就以為他的心是鐵打的,不會痛。
“你說我只顧自己的感受。”元載說道,“我是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么?我若只顧及自己的感受,那回在茶樓就該把你搶了去。”
說到這里,楊三娘將臉側(cè)向一邊,那一次,他一個縱躍,從窗口離開,她的心里復(fù)雜難言,空落落的。
后來,她住到莊子上調(diào)養(yǎng)身體。
那是一個霞光粉染的傍晚,用罷飯后,由兩個丫鬟隨侍,于莊子上的田徑間漫步。
當(dāng)他迎面走來時,她以為自己眼花了,他越走越近,她知道,真是他。
為什么這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要做什么?一系列和他二人相關(guān)的問題在她腦中反復(fù)跳動。
她甚至以為他會趁夜做出什么不軌之舉,然而沒有,他只出現(xiàn)了那一面,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她想向同行的兩名丫鬟確認(rèn),那日是否有個牽馬的少年從對面走來,卻又怕牽出更多的麻煩,于是再次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第二次,這一次同前一次隔了半年,而后,每隔半年他都會出現(xiàn),他一次又一次出現(xiàn)后,她并非完全無動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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