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英明!”房如名笑著拱了拱手,“不止這些商業布局,還有興修水利的章程也是大哥給的。”
雖然蘇言想讓他們把功勞給全攬了。
可房如名和李志也很清楚自已的能力,就算蘇言把功勞讓給他們,別人也不會相信,還可能被人給抓到把柄,不如直接和李玄攤牌。
“所以,你們這次借著水利工程,賺了多少錢?”李玄又問道。
他雖然板著臉,可語氣中卻帶著一抹好奇。
放眼整個大乾,能夠將興修水利,辦得這么漂亮,同時還能撈到錢的,也就只有蘇言這家伙了。
“其實也沒多少,就三十萬兩……”房如名訕笑道。
“三十萬兩?”李玄倒吸一口涼氣。
華州這次水利工程先整治了當地不法稅收,然后以高工價讓百姓們努力干活,給了他們充足的底氣。
其中一部分被工人拿去消費給那些婦孺,然后抽取三成回到自已的腰包,同時這些商業街還賺取了有錢人的錢。
也算是用士紳的錢銀,回饋百姓,商行與百姓雙贏。
“陛下,雖然華州水利完成得很順利,可淘寶商行此舉實為不妥,變相借機斂財,若是往后有人效仿,我大乾豈不是亂套了!”一個文臣聽到淘寶商行竟然賺了這么多錢,再也忍不住,對李玄急聲道。
話音剛落,其他官員全都臉色一變,紛紛不爽地看向他。
這時候,你還不裝死,瞎摻和個啥?
“借機斂財?”
果然。
李玄在聽到他這話后,臉色猛地一沉:“朕還沒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倒是主動跳出來了,當初淘寶商行要外包水利工程,爾等執意反對,朕選擇相信你們,可你們呢!”
說完,他手中的酒碗猛地往地上一摔!
嚇得那些官員身軀一震。
“陛下……”
先前說話的官員臉色鐵青,還想解釋什么,卻被李玄給打斷。
“若其他州縣的水利工程,能有淘寶商行做得一半好,朕絕不多說半個字,可現實呢,你們何止是借機斂財,還草菅人命!”
李玄一雙虎目直直地盯著那官員。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些人花費了華州數倍錢銀,卻依舊弄得百姓怨聲載道,竟然還敢跳出來說華州借機斂財。
官員嚇得連忙跪伏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臣萬死……”
“萬死?”李玄哼了一聲,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他這話說完。
眾人臉色狂變,紛紛對李玄拜倒。
以往,李玄對他們還要留些顏面,可如今是一點都不給面子了。
“諸位大人,淘寶商行賺取利潤的確是商業行為,可商行賺的錢也不是全被收入囊中,大部分都用于工人傷病治療,讓工人沒有后顧之憂,同時還有監管人員的工錢花費?!狈咳缑麑Ρ娙斯傲斯笆纸忉尩?。
聽到他這么說。
那些官員臉色更是慘白。
他怎么有這么多花樣?
明明是借機斂財,卻又讓人覺得好像做了大善事。
李玄對眾人擺了擺手:“朕今日心情不錯,不和爾等一般計較,一切等回帝都再行定奪?!?/p>
說完,他也沒興趣再吃喝了,起身對李志說道,“帶朕去你的住處,朕要好好了解華州水利的章程。”
李志連忙起身,恭敬地跟著李玄離開。
等父子倆離開后。
官員們才終于松了口氣,不過眾人臉色卻依舊很難看,互相對視皆是看到對方眼神中的凝重。
這華州之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從李玄的態度,大家也能看出是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里,眾人交換了個眼神結伴離開,他們要商議后續的對策。
等眾人都離開。
房如名才看向身旁的房齊賢:“父親?!?/p>
房齊賢沒有說話,而是端起酒壇給他和自已倒了碗酒。
父子倆碰了一下后,皆是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房齊賢這才伸手,拍了拍房齊賢肩膀,他動作很輕,帶著一絲難以言喻地感觸:“這段時間受了不少苦吧?”
他能看出房如名比以前更加沉穩了,而且剛才和李玄匯報時,顯得非常從容。
“父親……”房如名看向身旁的房齊賢,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其實他和李志的經歷差不多,從小父親就很嚴厲,督促他讀書,考取功名,與公主成婚,然后擔任駙馬都尉。
他走的所有路都是父親安排。
可是以他的家世,和房齊賢在朝堂上的地位,如果他走仕途的話,絕對會比早早和公主成親當個駙馬要強。
雖然大乾駙馬可以當官。
可是身為外戚在沒有皇帝信任與重用,外戚身份其實是個阻礙,很難涉及到核心政治中心。
甚至房齊賢有意讓他遠離這些權利中心。
每當他有什么抱負之時,都會被房齊賢給掐滅,所以這些年他才會高不成低不就,連發妻都對他橫眉冷眼。
“這次華州之事做得很不錯,你能夠獨當一面為父很欣慰,可是……”房齊賢說到這里,卻看到房如名眼眶微紅,他不禁一愣,話也停了下來。
“孩兒知道父親要說什么。”房如名突然抬頭,看向房齊賢道,“這些年,孩兒一直都按照父親要求去做,可這段時間卻逐漸明白了一些事情。”
房齊賢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父親是想保全孩兒,才讓孩兒碌碌無為。”房如名說著,拿起酒壇又倒了兩碗酒,他拿起一碗酒遞給房齊賢,“不過父親卻不知道孩兒真正想要的是什么?!?/p>
“你啊,出來混了幾天,心野了?!狈魁R賢嘆息一聲,并未接過那碗酒。
“不是心野了,是找到了方向?!狈咳缑琅f舉著酒碗,笑道,“父親都能為了陛下孤注一擲,建功立業,孩兒為何不可?”
“為父只想你好好活著,替我房家開枝散葉。”房齊賢沒好氣道。
房如名搖了搖頭道,“以寧陽的性子,就算有了孩子,是不是孩兒的還不一定?!?/p>
“住嘴!”房齊賢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這才對房齊賢道,“你怎么可以這般污蔑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