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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沈白再也聽不下去，狠狠把顧森往后一推，二人分開一段距離。

“你是我哥，但你也不能說這種話。”沈白還是第一次對顧森如此嚴厲，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閃爍在沈白眼底的是恐懼，還有自己無法抵達關之晨身邊的絕望。

顧森見沈白生氣反而冷靜下來，也不在乎自己被推開，只隨意拍拍手臂上的灰塵，“冷靜了？”

沈白不說話。

顧森拉著沈白去停車場直奔云家老宅，車上顧森說，“你沒看剛剛關之晨的反應么，很明顯是發現了身邊有自己人，看鏡頭就是跟攝影師對上了眼神，又蹲下身子揉腳踝，應該是摸到通訊器了，你以為云總會眼睜睜看著關之晨死嗎？”

整個云氏高層沒幾個好人，但他們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護短。

只要是自己人，誰都別想碰。

所以哪怕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清楚芝國高層的心思，卻也還是為關之晨做好了最周密的準備。

這還不算文晏如也親自趕往現場。

老宅不算安靜，楚晨帶著沈妄希出去暫時不知道這個消息，沈妄言想了想給沈妄希發了短信，關之晨是楚晨姐姐，他總不能是最后一個知道姐姐出事兒的。

顧森帶著沈白來敲門，李叔拉開門，顯然也認識這兩個人，側身讓他們進來，依舊顯得憂心忡忡。

“情況還好。”顧遲云回頭看到沈白，招招手讓他到旁邊坐下，“我嫂子馬上就到場，只要她到場，芝國高層就不可能動手。”

云晚晚不說話，死死盯著颶風國際二號分屏畫面。

不同于主畫面，二號分屏畫面是周圍圍觀群眾，在遠處道路旁有一輛車，已經靜靜停在那里很久，沒有落下車窗，車里有人但沒有下來的意思，就在那里看戲。

分明，他們的距離什么都看不到的。

賀嘉言跟云晚晚也有通話，“應該就是那輛車了。”

云晚晚眼底都是厭惡，“嗯，讓你的分屏挪開，沒確定高層動手，那輛車不會走的，就是他們眼睜睜看著感染者跑出來，他們是故意的。”

實驗室那種環境，沒有人指引是絕對跑不出來的。

亦或者是有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放縱等同犯罪。

云晚晚給了顧遲云一個眼神，后者接通的很快，“老大我在芝國呢，按照你說的位置去了，黑車是么，哦哦看到了，東西在我手上，只要五秒鐘，爆炸范圍也不大。”

顧遲云語氣也不好，“裝完你就走，機票給你定好了，兩個小時起飛，他們抓不到你。”

“嘿嘿，我還用得著躲他們嗎？我就算留在芝國他們也找不到我，沒想到來芝國送貨還能遇到這么有趣兒的事兒，嘖嘖，這群人真是不要命。”

說著，他已經走到那輛黑車附近，他似乎沒有做任何停頓，只側頭看了一眼車內的人，一邊講電話一邊走。

“不行看不到，玻璃紙是黑的看不到里面，但…依稀能看到影子，不是年輕人，約莫有四十多歲了？應該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吧？”

四十多歲肯定不是。

“他不會出現在現場的。”云晚晚說，“他從來都是后方指揮，什么時候這些事兒輪到他動手了，而且…車里十有八九坐的是研究院的人，他們想看看擴散程度。”

顧遲云反應過來，“你走吧，兩分鐘之后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