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想起何雅雯所說的天罰，到前往那座山，以及那一道人影。
山神，地邪……
還有那從天而降的力量，撕碎了環繞在谷通村的山勢。
一切的一切，看似巧合，卻又是那么順理成章。
最重要的是……
林默內心迸發出了一股讓他自己都恍然的殺氣！
“是你！??！”
林默死死的盯著天穹。
此時他回想起了從清河市開始的一系列遭遇。
尤其是那一個尸仙現世后，冥冥中就好像是有一只手，在推動著他按照某種軌跡在前進。
“草！”
林默狠狠一跺腳，憤怒之余，背后也忍不住淌出了冷汗。
這時。
嘩啦啦！
一道詭異的聲響傳出。
林默轉身看去，發現那一團金色的光芒不斷擴張。
其中還隱隱傳出荷花的低吼聲。
而地上老村長這些人，雖然依舊處于昏睡中，但的確沒有受任何的傷。
沉吟了一瞬。
林默遏制住了內心的殺氣，就這么看著。
一息，兩息……
恍惚間。
林默感覺到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雙眼睛很遙遠，似乎藏在云端之上。
威嚴，古老，凌厲……
“林默?！?/p>
突然。
一道叫喊聲傳來。
林默耳朵一動，發現何雅雯醒了過來，正焦急的呼喚自己。
“快，天罰要來了，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
林默聽著何雅雯的聲音，眼角突然看見憨包已經恢復了身軀，空洞的眼中帶著瘋狂的神色。
“等等，再等等！”
林默死死的咬著牙，識海內的菩提樹劇烈震顫，壓制著躁動的本能。
“看他們會不會對我動手，不……我是要看看，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山神，還是地邪……”
林默攥著拳頭，就這么盯著荷花。
前方。
那一團金光不斷閃動，隱隱間四周的山勢也開始在恢復了。
林默抬頭看去。
通幽之下。
他發現一道巨大的光幕，籠罩了周圍兩座山。
而核心正是谷通村。
原本村子上方被撕開的口子，此時也正在一點點的恢復。
林默已經能察覺到，那山勢開始逐漸壓了過來。
他臉頰滲出了密汗，卻始終攥著拳頭，強忍著動手的本能。
直到。
轟！
熟悉的山勢壓在身上。
所有陽氣一瞬又被壓回了體內，就連太陰指匯聚的血氣，都猛地散去，化作蒸騰的霧氣，彌漫在林默周圍。
“額……”
林默單膝跪地。
可他略微有些慘白的臉上，赫然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為那一股仿佛不屬于自己的本能……消失了！
“小子！?。 ?/p>
荷花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
林默剛抬頭，就看見恢復如初的憨包，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咚的一聲！
林默腳下接連后退數步，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眼看憨包再度襲來。
林默低聲一喝道：“山神大人，天罰已至，那座山撐不住了?。?！”
不遠處。
荷花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嘴里下意識喊道：“憨包，停?！?/p>
颯！
憨包的指尖，距離林默眉心幾乎只有絲毫的距離，鋒芒甚至刮破了他的肌膚。
而林默劇烈跳動的心臟，也終于是松緩了下來。
因為從荷花的反應來看，他心里的那個猜測是對的！
“你，是真的山神！”
荷花盯著林默，沒有說話，而是幾步走到林默面前，突然捏住他的臉，湊上前猛地深吸了口氣。
緊接著。
荷花睜開眼睛，眼中浮現出些許駭然。
“你身上居然有赤靈的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剛想說話，就看見荷花一把松開他的臉，就像是自言自語般。
“末法時期，這世間除陰氣，妖氣，邪氣之外，任何力量不得顯化，可你居然能靠陽氣走出一條路，而且身上還有赤靈的血肉氣息，那東西理應早就藏在……”
話說一半。
荷花突然盯著林默。
“有赤靈的血肉氣息，怪不得你能擺脫天意的操弄，你進去東海山脈了？”
林默正疑惑那赤靈是什么。
難不成，是杜雪伶？
可說句不客氣的。
那姐們沒吃他的肉就不錯了，自己什么時候吃過杜雪伶的肉。
“難道……”
林默立刻想到了什么。
不過現在明顯更重要的是天罰。
“去了，那一座山已經撐不住了，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垮塌，可一旦崩潰，整個東海市都會被波及?！?/p>
荷花看了眼林默，臉上橫肉隱隱做顫。
“我告訴你什么時候會崩塌，就在天亮之時！”
林默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擰。
“那山上的人影？”
“也是我！”
荷花盯著林默呢喃道。
“我，憨包，還有那一具舊軀，都是山神，可能是為了自救，亦或者為了保護這東海山脈的生靈。”
“山神分成了我們三份，而他……”
林默順著荷花的目光看去，耳邊聽見的是她那憤怒到極致的聲音。
“他一直沒放過我們，天罰累累，我的本源之地，天亮之時就會崩潰，我已經什么都做不了了?！?/p>
林默聞言臉色一怔。
三個都是山神。
舊軀？
以及這個他……
荷花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他，為什么要……”
不等林默問完，荷花突然一個耳刮子甩在他的臉上。
林默捂著臉，錯愕的看著荷花。
“草，你干嘛！”
荷花則是臉皮顫抖，抬手又要甩，卻被林默躲了過去。
“憨包，抽他！”
哧哧哧！
憨包立刻朝著林默沖來。
荷花則在一旁怒氣沖沖道。
“都是你這個小子，本來我還能保護谷通村這幾百號人，都是你，憨包已經來不及把所有人都吞進肚子里保護了?！?/p>
“憨包，扯他頭發，照著他臉抽！”
“哎哎哎！”
林默被扯著頭發拉起來，急忙往后躲。
“山神前輩，打人不打臉，都是成年人了，別玩這套啊?！?/p>
說著林默扭頭看了眼遠處的山脈。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那天罰，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還有，如果那人影也是你，那你和他……”
荷花聽到這話，臉色陡然一沉，跺了跺腳。
憨包當即停手，空洞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