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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不吭聲，姜稚魚就更不會說話了，只默默地在一旁等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昭明帝終于開了口。

“不愧是宸王，即便是皇宮大內(nèi)，你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朕這個位置，倒不如讓給你來坐。”

若是以往，昭明帝說這樣的話，蕭硯塵并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此時，現(xiàn)在，聽到昭明帝這么說，蕭硯塵卻直勾勾地看了過去。

“皇上若是坐這個位置，坐得倦了，的確可以退位讓賢。”

“你！”

昭明帝猛然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走來，直到走到了蕭硯塵的面前，死死的盯著蕭硯塵的雙眼，“你總算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了。”

“皇上不是一直都希望我這么想嗎？怎么我現(xiàn)在這么想了，你卻又像是不高興一樣。”

明明是他一直覺得，蕭硯塵有謀朝篡位的心思。

現(xiàn)在蕭硯塵真這么說了，他倒是又承受不了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昭明帝率先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覺得當(dāng)初父皇想要把皇位傳給你，這個皇位就當(dāng)真是你的了？一直到今天都還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的人是你！”

和昭明帝比起來，蕭硯塵的聲音更顯冷靜。

“當(dāng)年的事情，并非你我能夠左右。一切全憑先帝的意思。但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你，坐擁天下的人也是你。我從未想過要和你爭，也一直尊敬你，就連……”

蕭硯塵深吸了一口氣。

“你怎么對我都可以，但是母后……母后是你的親生母親。這么多年來，一直惦記著你，并未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能這么對母后？”

“從未對不起過我？”昭明帝冷笑一聲，“什么叫從未對不起我？她的心里眼里，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什么時候把我看在眼中過？你得了便宜，還不知足？竟然還有臉這樣說我？”

昭明帝大概是真的惱怒，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激動得臉都紅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這樣顯得有些狼狽，昭明帝深吸一口氣之后，轉(zhuǎn)身走回去坐在了龍椅上。

他緩緩轉(zhuǎn)動視線，看向了姜稚魚。

“姜大小姐還真是讓朕覺得意外。關(guān)外來的疫病，別人都沒辦法，你卻能治好。母后身中其毒，太醫(yī)就算全力醫(yī)治，也不一定能救回來，可你只用了短短的時間，就讓母后醒了過來。不愧是神農(nóng)山莊的大小姐，這手段，當(dāng)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姜稚魚只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并沒有說話。

昭明帝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但目的究竟是什么，卻不好說了。

“朕能看得出來，姜大小姐心懷大義，見不得百姓受苦受難。但姜大小姐可知道，不止京城，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姜大小姐這樣的人，救那些百姓于水火。”

姜稚魚就算是傻子，此時也挺明白他的意思了。

“皇上是在威脅我？”姜稚魚反問，“用百姓的安危來威脅我，這是一個當(dāng)朝皇帝應(yīng)該做的事情嗎？”

昭明帝神色冷了下來，“朕才是那個皇帝，朕該如何做，不用你來教朕。你們兩個沒有朕的命令，就偷偷地從貢院里出來，還進(jìn)了皇宮，若是將疫病帶到宮里，那你們兩人才是千古罪人！朕現(xiàn)在沒有懲罰你們，已經(jīng)是對你們格外開恩了！”

“你們趕緊回去吧，貢院里的事情若是能夠平安解決，可以算你們將功折罪，這次偷偷進(jìn)宮的事情就算了。但若是……結(jié)果你們知道的。走吧！”

隨著昭明帝說完最后一句話，高無庸陪著笑臉走上前，“王爺，姜大小姐，咱們這就走吧！奴才送你們出宮。”

“不用！”蕭硯塵說著，拉著姜稚魚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