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書記好!”
張小龍問了聲好,也給丁永貴遞了一支煙。
“小龍?你小子來了也不說一聲……來來來,都快進屋坐……”
丁永貴看到眼前的年輕高大身影后,立刻親切地拉著他,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這位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丁永貴一直記在心里呢!
“小龍,我還以為你小子忘了我丁永貴呢!這都幾個月了?也沒見你人影兒?”
“丁書記,這是我的錯,前一陣子去了一趟京城,一耽擱就是將近一個月。
我這剛回來,又有一攤子事情要做……”
“你坐下說話,吳秘書,幫小龍和向東倒點水來。”
丁永貴說著,轉身走到自已柜子旁邊。
他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個布袋子來,走到張小龍跟前,隨手遞了過去。
“丁書記,這是……”
張小龍不解地站了起來,詫異地問道。
“早就給你家里人準備了點兒禮物,我這一直忙,也脫不開身。
到現在也沒時間到你那里跑一趟。”
丁永貴在張小龍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同時把張小龍拉著坐回了沙發上,接著說道:
“這次你既然來了,我哪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就勞煩你一趟,幫忙帶回還去,順便替我向家里長輩問聲好。”
張小龍聞言,不禁一陣汗顏。
自已到地委書記這里匯報工作,沒帶禮物也就算了。
人家丁書記反倒給自已家里人準備了禮物,這成何體統啊?
“丁書記,這我不能拿。”
他急忙把布袋子往回推。
“張小龍同志,你該不會是嫌棄這些禮物太普通了吧?”
丁永貴臉上笑容一收,故意嚴肅道。
“呃……不不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丁書記,我……劉局,你別看著了,快幫忙說句話啊!”
劉向東笑著擺了擺手,“小龍,你可別拉上我,我什么也沒看見。”
“小龍同志,在中秋節之前,丁書記就準備好了這些禮物,還是特地托人從供銷社買來的。
只不過丁書記工作實在太忙,時間上沒安排得過來……”
秘書吳大飛端了兩杯茶水過來,解釋說道。
這么一說,張小龍更是覺得這禮物太貴重了。
自已就是一個小人物,何德何能,能讓正廳級的地委書記記掛,費盡心思買了這禮物來?
他見丁書記語出真誠,而且特別堅定,心中不免暗嘆一聲:
看來今天這禮物不收還真不行了。不然就是把丁書記的好意,給按在地上摩擦了。
“謝謝丁書記,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就對了嘛!對了,你們兩個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兒?”
丁永貴見張小龍拿回了布袋,隨即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工作上來。
“丁書記,我們安陽公安局在工作上,出了很嚴重的錯誤,這個責任……我作為常務副局長,應該承擔。”
言歸正傳后,劉向東的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向東同志,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戲?”
丁永貴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已這個得力干將,怎么突然說出這番話來的。
“書記,我們局的李為民同志……不,他早就不是我們的同志了。”
劉向東意識到自已的稱呼不對,立刻改了口。
“哦?這是什么情況?”
丁永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作為一個地委書記,他有敏銳的警覺性。
他猜到了不好的結果,但還是希望這不是真的。
“李為民被敵特策反了,這是他剛剛招供的……”
丁永貴接過了劉向東遞來的審訊記錄,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他越看越是震驚,“這個李為民,早在53年的時候,就已經被女敵特給策反了……
那時候,他連副局長都還不是呢吧?”
看完整個審訊記錄后,劉向東又把林曼娜的審訊記錄遞了過去。
“書記,這是策反李為民的女敵特交代的。
多虧了小龍同志,我們才能抓到這兩個人,并且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審出來了。”
“具體是什么情況?”
丁永貴迅速看完林曼娜的招供,抬頭問道。
劉向東便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后又重申要承擔責任。
“向東同志,李為民被策反一事,責任不在你,我才要承擔領導責任。
沒想到我們安陽的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居然……唉!”
丁永貴自責道。
“書記,您也是后來才調來我們安陽地區的,跟您沒什么關系……”
“向東同志,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等案子辦完之后,我會向組織上說明情況的。”
丁永貴再次嘆了一口氣,抓住張小龍的手,重重握了握:
“小龍,你現在雖然是公安部直屬單位的森林公安,但依然這么有心,
幫我們安陽地區抓到了潛伏的敵特,這份深情厚誼,我們安陽地委牢記在心了!”
作為地委書記的丁永貴,哪里能不知道,張小龍同志的能力?
人家輕輕松松抓住了林曼娜、李為民二人,完全可以把功勞據為已有的。
根本沒有跟安陽地區公安局分享功勞的必要。
再說山里那一伙敵特嘍啰,張小龍同樣可以帶領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的同志,把他們鏟除掉的。
憑什么要跟安陽地區公安局、安平縣公安局一起行動呢?
張小龍所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獨享功勞的意思,同時還在第一時間,來到了地委。
把整個情況通報給了自已這個地委書記,讓自已做出應對之策。
否則,這個案子一旦公布,李為民的身份就很容易被某些人利用起來,對自已進行大肆攻擊。
到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丟掉地委書記一職這么簡單了。
弄不好還要掛個閑職,準備回家養老去了。
“丁書記,您怎么忘了?”
張小龍大聲說道。
“呃……我忘了?忘了什么啊?”
丁永貴正沉浸在感激、感慨之中,完全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丁書記,我終于明白吳秘書說的話了,您這真的是工作太忙了,中秋節都沒時間陪家里人吃上一頓團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