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卷膠帶可不是普通膠帶。
它還是遮掩氣息與呼吸的特殊道具。
在少女注視中,張泱從房梁翩然躍下,雙腳剛落地便化作前者模樣,一比一復刻。緊接著往床榻位置一躺,完美取代對方角色。
她剛躺下,門就被推開。
車肆郡守徑直走向床榻位置。
少女生得清瘦,但骨相確實是世間少有,也難怪管事有信心將其敬獻給自己。正想著這些,車肆郡守一邊走一邊將外衫脫下,直到只剩一身里衣:“美人可是在害怕我?”
少女睜著烏黑的眸子,面無表情。
哪里還有一點兒恐懼味道?
車肆郡守愣了愣:“確實有意思。”
管事說這個美人性格烈得很,是一匹極其難馴服的野馬。不過,車肆郡守對此并不在意,他馴服過的馬多得是,最清楚用什么手段讓馬兒溫馴貼服:“本府最不喜強迫。”
他拉開枕頭旁邊的柜子。
從其中一瓶里面倒出一顆漆黑藥丸。
單手捏著少女的下頜,迫使其張開嘴。正準備將漆黑藥丸送入少女口中,后腦勺傳來一陣破空風聲,他一個滾地避開。他錯愕又驚怒地看著坐起身的少女:“竟是刺客!”
難怪今日覺得有些悶。
合著在這里等著他!
車肆郡守對這種場景顯然見怪不怪,他這些年被暗殺的次數多得數不清,其中很大一部分刺客還是被進獻的美人。對于這種,他的手段會格外狠厲狠辣:“誰派你來的?”
張泱并不回答。
僅是盯著他頭頂方向。
對方的紅名從【車肆郡守(偽)】變成【車肆郡守(水銀精化身)】,張泱借著剛才短暫接觸記住了對方身上的鬼物氣息。相同的氣息,在郡府一共有三道,狡兔三窟。
“不說?”
車肆郡守心中一狠,打碎手邊物件。
屋外響起一陣密集腳步聲。
車肆郡守厲聲下令。
“拿下此人!今日便用她犒勞爾等!”
似乎是沒想到事跡敗露這么快,少女愣了愣,直到護衛魚貫而入才有下一步動作。
車肆郡守:“別讓她逃了!”
張泱自然沒想逃。
因為她已經想到另一個絕妙的辦法。
玩家一旦決定做什么,往往會行動力爆棚。她第一步便是躍上房梁,避開襲擊而來的諸多刀劍,第二步便是將房梁上嚇傻的少女抄起來,第三步一拳轟穿屋頂躍上高空。
一系列蹩腳表現,落在車肆郡守眼中便是廢物一個,表現比過往那些刺客差得遠。
一眾護衛緊跟著也從屋頂豁口追上去。
車肆郡守哼了一聲。
“活要見人,死要見——”
他臉上余怒未散,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這些護衛擋住屋頂缺口,車肆郡守自然沒瞧見張泱不僅沒有慌亂逃竄,反而在升至最高點的時候將手中少女往上一拋。少女感受著急速上升的超重感,視線中地面物體也在飛速縮小。明明心中驚恐至極卻發不出一點聲響,她只能絕望閉眼,等待墜落時刻。
預料中的失重并未傳來。
有的只是被什么東西穩穩接住。
她遽然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接住她的古怪大鳥,而是大鳥下方如一輪初升金烏綻開的光團。這光團正中是一道將金色巨弓拉至滿月的人影。
人影維持著少女的偽裝,瞧著體型纖瘦細弱,似乎隨時都可能被金光灼燒吞噬,可她偏偏屹立不倒,如一株咬定青山的勁竹。
金色箭矢直指腳下房頂豁口。
“攔下——”
車肆郡守面上的惱怒大于驚慌。
張泱知道他為何不慌。
因為車肆郡守對床榻下的地下密室防御太有信心了,木板下的入口足有半人厚,下方還用了一臂粗細的金屬蓋。尋常攻擊別說破開這些防御了,能將下方金屬炸開一個淺坑都算了不得。這些護衛死了就死了,作為化身的他自己散了就散了,傷不了他根本。
只可惜,他大概還不知道一事兒。
張泱拆木板那會兒,順手將金屬板拿走。
也就是說——
這一箭,能破開地下密室。
她手指一松,金色箭芒迎著沖殺而來的護衛,頃刻便將他們蠶食殆盡,后者連一聲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團團血霧。箭矢威力不減,轟地一聲射向了原定目標。
轟隆轟隆轟隆——
亮眼刺目的金光在郡府上方炸開。
一瞬間,天地亮如白晝。
張泱站在高空,減速緩緩落下,順手從游戲背包掏出一副墨鏡,優雅架在鼻梁上。
“找不到,那只能炸掉。”
有了墨鏡加持,張泱能清晰看到視線中的紅名一個個變灰。直到她翩然落地,原地廢墟出現一個直徑接近一丈的大坑。坑旁邊散落著被爆炸沖擊掀翻出來的厚重金屬板。
不遠處,地上有一攤銀白色金屬液體。
液體搖搖晃晃要凝聚出人形。
還未湊齊就被張泱一箭洞穿腦門。
水銀飛濺,再次匯聚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張泱饒有興致地又射出一箭:“這個好玩兒,水銀精可以關起來當箭靶,要不要開一個靶場,好讓子女們都能拿人實操呢?”
這個主意簡直妙極!
廢物利用,物盡其用。
這個靶子打不壞打不爛不說,既能當固定靶,也能當移動靶,連磨損維修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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