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恨我?!?/p>
“你莫不是將他都睡了?”
“那倒是沒有,我只是逼死了他族叔?!?/p>
蕭穗:“……”
將人族叔逼死了,居然就一個“只是”?
律元莞爾,給蕭穗將酒盅斟滿。
她的眸子因為對蕭穗不加掩飾的欣賞的炯亮,如黑夜中最璀璨的兩顆明珠。律元是真沒想到蕭穗這次回來會給她送上這么一份大禮。一套甲胄,一套她等候多年的甲胄!
心情好了,酒興也上來了。
喝酒喝多了,自然也要得寸進尺了。
她越過桌案湊近蕭穗,熾熱呼吸帶著酒氣充斥著二人之間的距離:“好休穎,你送的寶甲雖好,卻沒有趁手的神兵利器相配,山中諸郡不似外界,此地僅沃土而無礦藏,一柄吹毛斷發的利器更是可遇不可求。休穎出身名門,家大業大,怎還吝嗇這個呢?”
“貪心,哪有人像你這般主動索要?”
律元笑道:“也就是休穎,我才主動討要的,若是其他人,我都是拔刀直接搶的。沒本事守住寶貝的廢物,理所應當將東西讓出來,換一個有本事的人守著偌大家財?!?/p>
蕭穗揶揄道:“強盜行徑。”
律元:“這年頭盛行巧取豪奪?!?/p>
蕭穗似乎拿此人的厚臉皮沒什么招,只得松口:“府上確實珍藏著幾把神兵,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回頭我讓人取來?!?/p>
律元:“多多益善,多多益善?!?/p>
二人推杯換盞,酒興正濃。
“有美酒卻無美人相伴,可惜?!弊屓巳仍汉皟蓚€美人出來助興,她還趕在蕭穗開口婉拒前,先一步開口,“誒,讓二人出來獻舞,不談其他。只論顏色的話,看休穎便夠,其他凡夫俗子如何能抵得上女君千萬之一。”
興許是心情真的好,她又彈劍作歌。
蕭穗在山中諸郡的生意如火如荼。
車肆郡守對此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些下賤短命的畫皮鬼出天價,削尖了腦袋就為爭搶一張人皮,此種奢靡行徑是他不齒的,但蕭穗拿著賺來的錢財跟他做交易,讓他賺了個盆滿缽滿又是他樂見其成的。
人皮出售數量不多,但勝在單價高。
毛毯的單價低,但勝在購買者多。
誰也不知這毛毯是如何制作,光是它身上的稀有屬性便值得富人追逐。不管是收藏起來欣賞,還是拿出來跟人夸耀都是極好的。
蕭穗這次帶來的貨很快售罄。
繳納定金的顧客還排著長隊呢。
蕭穗只好寫信去催貨。
好在,東藩山脈商道隱蔽又便利,一來一回用不了多久。這期間,律元生活照舊,練兵、軍務、喝酒、賞美人外加給義父盡孝。
這一日,律元見義父心情不佳。
詢問緣由,車肆郡守怒火終于爆發。
一掌將桌案隔空碎成齏粉。
怒道:“宗正、宗人二郡欺人太甚!”
“二郡做了什么,惹得義父大動肝火?”
車肆郡守道:“二郡出爾反爾?!?/p>
張泱有鈔能力,蕭穗這個銷冠又努力,手中資金不少,自然要可勁兒了花錢,瘋狂買買買。不過,這些生意基本是跟車肆郡談成的,而車肆郡沒這么多貨物交付,只能去別處調。一部分是舊儲,一部分是去歲前年跟其他郡預訂的貨,一部分是以前出借的。
結果,宗正與宗人二郡要賴賬了。
不僅不肯按照當年預訂價交付,連車肆郡早年出借援助的那部分也不肯歸還。說是不肯歸還也不正確,人家名義上是將東西送來了,半道上又派了自己人偽裝攔截強奪。
現在反咬一口,說是車肆郡這邊接應的人掉以輕心才使得貨物丟失,不能怨他們。
如若還要,他們可以幫忙聯絡其他貨。
不過這價格就要按照現在的市價。
車肆郡守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一看這個就知道里頭藏著什么貓膩,可偏偏東西是在車肆郡內丟失:“郡內有沒有這種規模的盜匪,我還能不清楚嗎?這群天殺的丘八賊!”
強搶??!
分明是眼熱車肆郡近來發的橫財。
眼熱他們碰見一個什么都缺、什么都要,一概照單全收還不怎么討價還價的大戶。
也可能是他們手里根本拿不出貨,車肆郡守這邊又討債討得緊,他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著這次機會,強行將陳年舊賬平了。
不管是哪種都夠氣人的。
律元蹙眉:“義父打算派誰處理此事?”
車肆郡守道:“為父打算讓你去?!?/p>
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
律元跟東藩使者蕭穗走得近,其他人說延期交貨會被質疑,但律元開口就不一樣。律元是他這群義子義女中,他用得最順手,同時也是將他命令執行最為徹底的一把刀。
讓律元處理,他才放心。
其他人本事沒這么大,會浪費時間。
律元聞言,果然沒有一點兒怨言,當即便抱拳領命,取了兵符就去軍營調兵。而在那之前,她也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義父能多多看顧一下府上嬌客,別讓人給沖撞了。
車肆郡守臉上浮現一點松快笑意,他打趣說道:“你的心思,為父還能不知道?不僅愛吃獨食也愛護食,放心吧,沒人敢的?!?/p>
律元得了允諾,也笑著抱拳退下。
點齊兵馬,當天就直接出發。
車肆郡守感慨:“若其他人能有她三分孝心,我何至于這般喜她?其他都不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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