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百鬼衛為何會在這里?
關嗣氣息泄露,前方正扛著樹往坑里栽的人若有所感扭頭。右副第一眼欣喜,第二眼開始心虛,頂著將軍殺人一般的眼神上前行禮。面上如常,但脊背汗水已打濕內衫。
“你還知道自己身份?”
百鬼衛,不去練兵在這里挖坑種樹?
關嗣強壓下想要將關宗大卸八塊的沖動,喝問道:“關宗呢?讓關宗滾過來見我!”
張泱不滿:“關宗是我的下屬。”
觀察樣本們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關嗣脾氣上來,語氣強硬陰森:“這百鬼衛暫時交托給他照看,你看他做了什么!”
“做什么?工作啊,這不挺正常?”盡管張泱也不知道官道休整項目什么時候開始的,但肯定經過郡府郡丞長史幾個蓋章通過,也就是說,眼前項目就是正常惠民工程。
張泱肯定要維護自己人。
“關宗也是聽命行事的打工人。”
“百鬼衛是為殺人而生!”
“可現在不是沒人可殺么?它只是名字叫百鬼衛,又不是真的百鬼,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肉體凡胎。人家在練兵之外接一些項目,賺錢之余保持運動量,這有何不可?”
半跪的右副低頭聽著,連大氣也不敢喘。
生怕將軍一刀子將她劈成兩半了。
被張泱這么嗆聲,關嗣嘴巴張了又合,一貫冷漠的臉上浮現出罕有的情緒波動。
“張!伯!淵!”
三個字都像是后槽牙擠出來的。
張泱搓了搓耳朵,敷衍道:“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是為了殺人而生也有年邁提不動刀的那一天,你總要給他們機會攢點養老本吧?”
也不知哪個字戳中關嗣,他猝然睜大了眼睛,看張泱眼神像是看鬼。面上殺意肉眼可見退去,腦袋上忽黃忽紅的名字也逐漸穩定在黃名,幾個呼吸后一點點過渡到綠名。
他扭頭看向依舊半跪的右副。
“關宗可有強迫爾等?”
右副不敢說有強迫,但也不敢說沒有。只是一味低頭,額頭冒著汗。來龍去脈要是被將軍知道,將軍怕是要提著刀清理門戶了。不為別的,因為他們太蠢太蠢太蠢了……
關嗣離開的頭幾天,百鬼衛日常照舊。
關宗過來視察,提出百鬼衛操練強度不夠,每天光是在一片地方練武有什么用?百鬼衛又不是正面沖鋒的正規軍,他們的優點在于機動與靈活,更應該將自身融入各種環境地形。左副右副聽著覺得有道理,百鬼衛在東藩山脈殺東藩賊的時候就是這么干的。
只是現在將軍不在,他們沒有命令不能擅離職守。關宗一聽這話,遽然笑開了花。
關嗣不在,但他關宗在啊。
他知道哪里有足夠的練兵器材與場地。
于是乎——
他們一開始只是搬運石材木材,之后是搬運樹種,再之后搬運種在陶盆中的花草。一天下來都要翻山越嶺負重遠行兩三百里。
練著練著,右副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瞧見官道那些官樹很眼熟。
還未來得及表達疑惑,練兵項目已經進展到挖坑栽樹,她坐不住去找關宗問個明白。關宗卻洋洋得意反問,問得右副啞口無言。
該練的地方都練到了,怎么能說沒練呢?
右副:【……】
關宗還悄聲跟她說不要聲張。
他們這個工程是郡府下達的項目,不僅能拿正常的軍餉補貼,還能平分項目資金。
右副:【……吾等不缺錢。】
關宗嘖嘖兩聲:【擰巴了不是?不缺錢,那你們以前在山里的伙食怎么樣?過得都是什么日子?現在后勤給配上了,食堂有人做飯,戰甲有人縫補,軍械有人保養……】
右副:【……】
她不回答,但關宗清楚。
關宗:【就比茹毛飲血好一點,老子還不了解關嗣音的性格?他肯定為了保持百鬼衛的戰力與兇性,抓了獵物就拔毛烤著吃,滋味咋樣也不在意,那是人過得日子嗎?】
右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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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天氣變化真的超級大,起來就感覺兩個鼻子都堵了,感冒頭昏……所以今天的章節比較短,回頭狀態好點給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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