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警報在女人腦海中拉響。
這是她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直覺,也無數次幫她從關嗣手中死里逃生。
女人不做任何遲疑,幾個大步跳下通道,進入下層地道。幾乎是她前腳離開,后腳她剛剛待的位置就被一支金光璀璨的利箭扎穿。箭矢大半沒入地底,只剩一小截箭羽。
那支金箭足有半丈長。
女人臉皮狠狠一抽,一段不愉快的記憶浮現腦海——除了關嗣,她只在另一人手中吃過大虧!那個不知來歷、行為怪誕的女人!
關嗣跟她聯手了?
不待她深入思索此事,熟悉的危機感再一次刺激她的神經。女人就地一滾,又是一支金箭扎穿她所在位置。她心頭突突直跳,要知道第二層地道距離地面隔著近兩丈遠!
這里面還有相當厚的磚石土層。
什么箭穿透磚石土層還留有如此威力?
對方又是靠什么精準鎖定她的位置?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在敵人能鎖定任意目標的前提下,地道的安全優勢蕩然無存,狹窄空間不僅不能提供助益,反而會限制她行動,讓她變成待宰羔羊!女人腦中閃過這些念頭,有了主意。
見紅名移動速度加快,張泱示意張大咕調整飛行方法。剛追了兩下,她咦了一聲。
那個紅名原地消失。
下一息,附近倏忽亮起密密麻麻的紅點。
從紅點移動方向來看,似要突破而出?
剛萌生這一判斷,張大咕遽然發出一聲高亢尖銳的啼叫,似乎在示警什么,同時振翅升空,遠離地面。下一息,平靜地面開始抽風似的抖動,有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噗——
地面鉆出一只灰黑干瘦似雞爪的手。
眨眼,愈來愈多泥土被地下的東西拱開。
先露出灰黑的手,跟著是一截帶血的手臂,最后鉆出完整的人。說是人也不恰當,應該說是尸體。其中一具尸體身上還斜插著金色箭矢,鮮血順著箭桿滴答滴答淌。尸體搖搖晃晃想站起身,卻因為身體插著的金箭站不起來,只能維持怪異扭曲的跪趴姿勢。
張泱眼睛一亮。
天曉得她看到像喪尸的小怪有多親切。
作為一個深耕從業多年的尸販子,喪尸小怪在她眼中從來不是可惡的紅名,而是行走的聯盟幣!看到喪尸比看到金礦還要歡喜。
張泱習慣性查看小怪資料。
有些可惜道:“……不是喪尸啊。”
這些紅名小怪都是被操縱的尸體傀儡,而不是感染喪尸病毒的喪尸,也就是說,它們在張泱這里失去了被回收的價值。正可惜呢,其中一個紅名小怪展現出恐怖的彈跳能力,如炮彈一般沖著張大咕方向飛來,瞬息即至。
距離拉近,張泱也發現端倪。
明明是喪失生機的尸體,可它們眼睛卻帶著活人才有的光彩,容易讓人產生誤判。
張泱不做遲疑,掏出金磚掄了過去。
砰——
紅名小怪來得快,走得也快。
看著被金磚砸出來的大坑,張泱從張大咕背上一躍而下,反手掏出一把拐杖,沖著尸體面門就抽了過去。這些尸體數量雖多,行動也算靈活,但架不住血條實在太薄了。
根本經不起張泱一拐杖抽的。
兩個呼吸不到,紅名小怪已全部躺下。
“你在作甚?”
那只幼狼跳下鳥背。
一開口居然發出關嗣的聲音。
張泱驚奇:“狼說人話了?”
關嗣:“……”
“彩蛋嘴硬惡霸哥?”
好家伙,還能遠程操控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