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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緊鑼密鼓的過。

皇帝又一次陷入深度昏迷，然后在方晏的巧手乾坤下，給救了回來。

但他給云菅強調：“陛下已是彌留之際，殿下若有什么事情要趁著陛下在世時做，那就盡快一些。”

云菅摸著下巴思考。

她要做的事有很多啊！

首先要把阿娘還活著的事告訴皇帝，然后暴露那本賬冊，讓皇帝寫罪己詔，還要告訴皇帝謝綏早就是她的人了，她們還生了個女兒……等等。

太多太多了。

那就一樣一樣來吧。

云菅先叫人把賬冊不經意地散布出去，確保在民間和朝堂上都引起軒然大波后，這才去看了皇帝。

見皇帝渾渾噩噩的，眼睛半睜不睜，云菅都不避著他了，直接問方晏：“真的還有氣？”

方晏：“……是。”

云菅又問：“如果我說個會讓他非常非常激動的事，他不會就這樣氣死吧？”

方晏默了默，還是勸道：“殿下悠著點。”

“嗐！”云菅一屁股坐在了皇帝的身邊，見皇帝眼皮耷拉著，也不知是睜不開，還是不愿睜開，她就上手撐開了皇帝的眼睛。

“父皇。”云菅很是大不敬的說，“我娘要來看你。”

這話一出，不止皇帝眼睛睜開了，旁邊伺候的寶忠也看了過來。

云菅笑瞇瞇的望著皇帝：“不要疑惑，不是我的養母段常曦，就是我阿娘，趙青蘅。”

皇帝說不了話，但他的眼珠子震顫般抖動了幾下。

云菅離得近，對這種震顫看得一清二楚。

在這之前，她以為人的眼睛會抖，只是一種文學上的夸張描述，可親眼見到了，才發現原來都是寫實。

這足以表明皇帝的內心很是震驚，甚至有可能還有點懼怕。

云菅笑著說：“沒想到吧，當年那場大火，不僅我沒死，我阿娘也沒死。她如今就在遇龍寺呢，前些時間還幫我帶了一陣子歲歲。如今看你要走了，我想著你們好歹做了一場夫妻，死之前不如見一面？”

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瞪得渾圓。

云菅看不出他是個什么念頭，故意問：“你想不想見我阿娘？你若是想，就眨一下眼。若是不想，就閉上眼睛。”

皇帝很快速的把眼睛閉上了。

云菅道：“你想啊，行，明天我就接她來。”

皇帝立刻睜開眼，怒氣沖沖的瞪著云菅。

云菅嘆了一聲：“你這些年不是一直惦記著我阿娘嗎？為了懷念她，不惜養了姮妃這么個替身。怎么現在正主兒回來了，你又不要見了。父皇，你們男人我真是不懂。”

見皇帝只是怒火沖天的瞪著她，云菅又說：“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年你背信棄義害死發妻和長子的事，如今全部曝光了。你也沒想到吧，當年助你一臂之力的朝陽郡主，還留了這么一個后手。”

“父皇，你說你當了二十來年的皇帝，也算個英主。但死前留下這樣的爭議，以后史書上會如何評價你呢？”

“寫你一生勤勉朝政，是個好皇帝。還是寫你心狠手辣無情無義，是個……”

云菅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皇帝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方才氣急敗壞的臉，這會兒只漲得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