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主。”
她在秦忘川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說。”
“我想得到您的允許。”瓏玥抬眸,琉璃的瞳孔里映著日光,“由我出面,將下界的幾個組織聯合起來。”
雖說是有了家主的應允,但那些勢力真正的主人終究是秦忘川。
所以,還是得他點頭才行。
秦忘川沒有立刻回答。
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案面,像是在斟酌什么。
聯合的事,他不是沒想過。
問道宮的靈石、玄天閣的情報、歸鄉人的戰力、兩界庭……這個就不提了,只是個收留可憐人的地方。
除了兩界庭外的勢力都不簡單,若能攢成一股繩,能做的事遠比現在多得多。
可問題是,他分身乏術,手下也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去操持這件事。
眼下瓏玥主動提出來……
“哪幾個組織?”他終于開口。
“問道宮、玄天閣、兩界庭、歸鄉人。”
“分散的力量終究有限。”瓏玥說著頓了頓,“若能將它們整合為一個整體,資源共享,情報互通,效率會高出數倍不止。”
她翻開手中的文書,遞到秦忘川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方案,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看得出絕非一時興起,而是思索許久后才有的計劃。
“我已經做了初步規劃。”
“問道宮的靈石可以流向兩界庭和歸鄉人,填補他們的運轉缺口。”
“歸鄉人的戰力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而玄天閣的情報網絡,可以反哺所有勢力,讓每一步都走在明處。”
秦忘川接過文書,一頁一頁地翻。
方案確實做得細致,權責分明。
他翻了幾頁,心里便有了數,沒必要再看下去了。
“讓你去試試,也不是不行。”
秦忘川將文書擱在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但我得把話說清楚。”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瓏玥低頭聽著,但她又感覺自已什么都沒聽到。
本是自已是想看著他的眼睛的。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下垂。
落在案角,落在地面的磚縫上,落在自已握在身前的指尖上。
像是有只無形的龍爪,輕輕覆上了她的額頭。
讓她怎么也抬不起頭來。
“這些勢力,我遲早要整合。”
“讓你試試,但不是把攤子全交給你。”
“你做,我看。”
“做得好,自然有賞。做得不好——”
秦忘川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威脅,沒有警告,甚至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
但瓏玥讀懂了:那些勢力不是拿來給你練手的。
你可以大膽去做,但后果自已擔著。
不會因為她是他的女人就網開一面,不會因為那些夜里承歡過就多給幾分情面。
公是公,私是私。
這一點上,他們倒是很像。
瓏玥的呼吸微微一滯。
明明龍主也沒說什么重話,可那種壓迫感卻實實在在壓在心頭。
是對龍主這個人的臣服?
還是血脈對血脈的臣服?
她想,可能都有。
肉體和精神,雙雙低下了頭。
而在這份敬畏之下,又有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心底漫上來。
像是什么東西在慢慢發酵,讓她胸口莫名發燙。
“瓏玥明白。”
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尾音帶著一絲極輕的顫。
秦忘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做吧。”
瓏玥頷首,收起文書,轉身欲走。
“等等。”
她停步,回身看他。
秦忘川上下打量了面前人一眼,目光從下往上,一寸寸掠過。
墨色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將小腿的線條拉得筆直。
黑鱗長裙自腰間垂下,鱗片細密如織,卻遮不住底下流暢的曲線。
目光繼續上移,掠過平坦的小腹。
掠過那截被黑鱗包裹的腰身,最后落在她胸前。
雖是不錯,但——
他隨口道:“你天天穿這身,不膩嗎?”
話剛出口,目光便頓住了。
胸口飽滿的位置,隱約透出一個“川”字的輪廓,正微微發著光。
秦忘川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來感覺了。
也是,龍性本烈。
再加上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瓏玥也察覺到了那個印記的變化。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垂著眼簾,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緋色。
秦忘川看了她片刻,伸出手。
瓏玥會意,將手遞過去,指尖落入他掌心。
公事辦完了。
現在該私事了。
秦忘川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拉。
瓏玥順勢向前,高跟鞋在地面敲出一聲輕響,整個人已靠進他懷里。
她仰起臉,眼睫低垂,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請龍主……駕馭——”
話音落下,殿內便安靜了。
只有衣料窸窣的輕響,和一聲短促的氣音。
“嗯~!”
一開始是椅子,然后是桌子。
后面,去到了床上。
瓏玥趴在床榻上,臉埋進被褥里,死死咬著嘴唇。
黑鱗長裙早已被褪下,散落在地上。
她的脊背裸露出來,白皙的肌膚上印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身后的動作時急時緩。
他俯身,嘴唇貼上她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瓏玥渾身一顫,咬被褥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卻還是漏出一聲悶哼。
每一次歡好結束后。
她都會告訴自已:也不過如此而已。
可每一次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沉進去。
身體比嘴誠實得多。
‘這下,是真上癮了。’
她在心中低語,意識有些恍惚。
腦中卻還殘存著一線清明,轉著龍主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