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床鋪之上，沈曦嚶嚀一聲，打破了此處的寂靜。
剛剛的一切對于沈曦來說，就像是夢境一樣，有些不太真實。
“哥……嫂子……”
沈曦聲音軟軟的，伸出手，下意識想要摸索一下四周。
可一束光卻突然刺痛了沈曦的眼眸，讓她有些不太適應，立刻瞇上了眼睛。
“嗯？”
下一秒，沈曦整個人驟然僵住，心頭猛地一震。
光……
剛剛那抹明亮，是真正的光嗎？
這便是旁人常說的，陽光刺眼的感覺嗎？
剛剛……那是光嗎？
雖然沈曦之前也通過共享視覺看過世界的樣子，但那畢竟不是她自已的眼睛。
而此刻，這清晰的刺痛，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屬于她自已的感知！
自已終于能看見了?。。?/p>
啪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毫無征兆地順著沈曦的眼角滑落，落在床鋪上，暈開了一朵濕潤的花。
沈曦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小聲嘀咕著：
“嗯……一定是陽光太刺眼了，才不是我想哭呢……”
沈淵失笑，也幫著沈曦擦拭眼淚：
“曦曦不哭，可不要學你嫂子，像個愛哭包一樣。”
“……”
被揭了短的棠梨嘟了嘟嘴，俏臉微紅。
沈曦立馬坐起身來，幫著自家嫂子說話：
“哥！你不許說嫂子！我們女孩子想哭就哭，這有什么錯！嫂子才不是小哭包呢！”
說完，她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棠梨嫂子，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歡喜。
先前，沈曦更多是通過棠梨嫂子的眼睛來看世界，所以反而很少見到棠梨嫂子的樣子。
沈淵見狀，打趣著說道：
“喂喂喂，都不先看看你哥嗎？”
沈曦的腦袋動都不動，隨口說道：
“我以前在我嫂子眼里天天看你呀，看電視的偶爾偷看你，吃飯的時候也會偶爾偷看你，我都快看膩了?！?/p>
“哦？是嘛？”
沈淵抬眸，眼神變得玩味起來，饒有興致地看向棠梨。
棠梨小臉更紅，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
“咳咳，哪有，曦曦你……你別瞎說，我沒有……”
沈曦也不戳穿自家嫂子，終于扭過頭，目光看向沈淵，認真地打量著那顆原本屬于自已的眼睛。
棠梨順著沈曦的視線看向兩人的眼睛。
原先沈曦的雙眸是被屏蔽的，呈現出只有眼白的樣子。
在換給了沈淵之后，屬于「眼」的意識被磨滅，雙眸也恢復了正常。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其實沈淵和沈曦兩個人的眼睛非常像！
硬要說區別的話，沈淵原先的眼睛會更加陰柔一些，和他硬朗的五官不太協調，但是和沈曦換過眼睛之后，反而變得格外搭配。
沈淵抬手，輕輕揉了揉沈曦的小腦袋。
“曦曦，還有個好消息，現在你不僅恢復了視力，還提前覺醒了屬性面板，你可以實驗一下?！?/p>
沈曦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啊？可是這不是18歲之后才能覺醒嗎？”
棠梨捏了捏沈曦的小臉蛋，笑著道：
“那是對于普通玩家來說，你哥可不是普通玩家呦！”
“好耶！”
沈曦開心地跳了起來！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參加怪談了呀？”
沈淵點點頭。
就算是沈曦自已不說，沈淵也會讓沈曦參與進來。
修煉戰斗技巧什么的倒是不急，至少也得先把等級提升起來，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至于會被隨隨便便的余波給轟死。
解決完沈曦眼睛這件大事，沈淵的確感覺輕松了不少。
但是他也沒忘，全民怪談依舊是懸在整個「人間界」頭頂的巨劍，還是得緊繃起來。
沈淵收斂了笑意，表情平靜地看向一旁站得筆直的「眼」，淡淡道：
“辛苦了。你放心，在最后階段之前，我是不會難為你的。”
“不過你作為「天靈遺物」，你應該也明白，「天靈遺物」的下場……在最開始就注定了。”
「眼」渾身一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沈淵掏出了一面古怪的鏡子，它心中那種恐懼就更加濃郁了。
它退后一步，語氣急切地說道：
“等、等一下！”
“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行不行？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幫您開啟天門，也能讓我保住一條命，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沈淵的動作頓住。
他并沒有無視「眼」的話語。
一來，這「眼」這段時間確實很聽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提出換眼，幫沈曦恢復了視力。
這是大功一件。
二來，他也想聽聽，這個「眼」，到底能說出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說不定，真的能給他一個驚喜。
“可以，我給你一分鐘，說吧，要是你的辦法沒用，或者敢騙我，后果自負?！?/p>
看到沈淵答應，「眼」瞬間松了口氣，但聲音還是難以掩飾的顫抖：
“人皇大人，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在「天靈界」的名字叫做方頌?！?/p>
“我知道您的意思，「人間界」想要進入「天靈界」，我們這些「天靈遺物」就是敲門的鑰匙。”
“但其實，開啟天門所需要的，只是我們身為「天靈遺物」的軀殼而已。”
說著，「眼」幻化身形，從原本虛幻的模樣變成了一顆眼睛形狀的晶石。
“這其實才是「天靈遺物」的本體。”
沈淵點點頭。
方頌并沒有說謊。
因為研究所那邊發現的，都是這種「天靈遺物」的本體。
方頌繼續道：
“這個晶石軀殼是「天靈界」鍛造的容器，為了容納規則之力?！?/p>
“在它們的設計之中，「天靈遺物」之中的意識應該在大部分時間里面保持沉睡，只有在出現問題的時候才會蘇醒解決。”
說到這里，方頌似乎想起了什么，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栗起來。
“您或許不知道，被制成「天靈遺物」的時候……我們是清醒的?！?/p>
“我們是被活生生分尸煉成「天靈遺物」的，目的就是不浪費我們的天賦?！?/p>
沈淵和棠梨對視一眼，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
「天靈界」的人做出什么來，似乎都沒有那么讓人意外。
“那種情況下，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忍受著無邊的劇痛?！?/p>
“說實話，不瘋掉都算是我們抗壓能力強，很多被選中的人都無法承受這個過程，中途就瘋掉了?！?/p>
“所以，能堅持下來的，基本上都是靠著對于「天靈界」高層那幫畜生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