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災厄之息」發揮效果還需要一些時間？
可三人等了3秒、5秒、10秒……足足半分鐘過去之后，沈淵依舊氣定神閑的。
別說痛苦哀嚎了，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鶴別空終于忍不住了，扭頭看向幻冥，一臉懷疑地問道：
“你真的確定這是「災厄之息」？”
幻冥忍不住跳腳道：
“廢話！我怎么可能會認錯？”
鶴別空指了指虛空之中的金色面板，繼續問道：
“那你怎么解釋現在的情況？老大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計時面板正在正常計時，已經半分鐘過去了，總不能是「災厄之息」還沒生效吧？”
幻冥被問住了，撓了撓頭。
這個問題他的確回答不了，因為他也懵了。
現在他們三人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災厄之息」在沈淵的靈魂上燒得越來越旺。
連祭壇下的三人，都能看到無形的黑色魂火，在沈淵周身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可沈淵只是微微皺眉，甚至都沒有齜牙咧嘴的表情出現。
這說明這種痛楚對于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這下子，三人是徹底麻了。
幻冥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鶴別空，喃喃地問道：
“老大他……靈魂修煉到什么程度了？”
鶴別空搖了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說著，兩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鶴鈺。
鶴鈺眨了眨眼，小聲說道：
“淵神他和我說，那時候，他的靈魂融合度大概是10%……”
鶴別空挑了挑眉，點了點頭：
“10%嗎？確實不錯了。能在靈氣稀薄的「人間界」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難得。”
他頓了頓，隨口問道：
“對了，他修煉到10%，用了多久？”
鶴鈺歪著腦袋想了想：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但那時候淵神剛剛崛起沒多久，算下來……修煉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月。”
“多少？！”
鶴別空頓時瞪大了眼睛，語氣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多少？一個月？百分之十？你確定你沒說錯？”
鶴鈺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淵神親口說的，他總不至于騙我吧？而且，從他現在的表現來看，的確也不像是有假。”
幻冥看著鶴別空這副震驚的樣子，滿臉好奇地問道：
“有這么夸張嗎？不就是一個月10%？”
鶴別空深吸一口氣，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祭壇上的沈淵，沉聲解釋道：
“你不懂。正常來說，「蘊魂天章」的修煉速度是1年才能漲1%的融合度，畢竟這東西不能天天修煉，稍有不慎，會給自已修煉成瘋子的。”
“就算是「天靈界」萬年一遇的天才，一年最多也就漲2%-3%。可老大他一個月就達到了10%，這根本就是驚世駭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按這個速度算，他現在的靈魂融合度，少說也有20%-30%了。”
“這么看來，你們「災厄界」的詭怪扛不住「災厄之息」，純粹是因為你們的靈魂太弱了。”
幻冥撇撇嘴，又問道：
“那你的靈魂融合度是多少？”
鶴別空淡淡道：
“不才，我的靈魂融合度有42%。”
幻冥壞笑一聲，“那你應該也能輕松抵御「災厄之息」的侵襲吧？”
鶴別空面色微變，但又不愿意在幻冥面前落了下風，便故作淡定地說道：
“有何不敢？老大都能堅持住，我有什么不能？”
“行！這是你說的！”
幻冥聞言，立馬興沖沖地想要飛上祭臺，給鶴別空再取一小縷「災厄之息」下來。
“既然你不怕，那這一小縷「災厄之息」就讓你來試一試？你別怕，這一縷很少的，恐怕也就只能持續三、五秒左右，不會出事的！”
“說不定還能再磨煉一下你的靈魂強度，對你來說穩賺不賠啊！”
鶴別空盯著幻冥手里那縷微弱的黑色火苗，心里其實有點打鼓。
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現在認慫，豈不是要被幻冥這貨笑一輩子？
更何況，沈淵扛了快一分鐘都沒事，他42%的融合度，扛個三秒，總不能翻車吧？
鶴鈺在一旁看得有點慌，連忙小聲提醒：
“老祖，要不……還是算了吧？”
鶴別空擺了擺手。
“沒事，試一試無妨。”
說罷，他自信地接過了幻冥手中的「災厄之息」，學著老大剛剛的樣子，將「災厄之息」引入了自已的靈魂之中。
下一秒——
剛才還神情淡然的鶴別空猛地瞪大了眼睛，雙眸之中瞬間被密密麻麻的血絲覆蓋！
“啊——”
一聲凄厲到破音的嘶吼，瞬間在地宮之中炸響！
剎那間，氣浪橫掃，地面以鶴別空為中心炸出無數裂痕！
甚至地宮的梁柱都嗡鳴震顫！
鶴鈺當場愣在了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凄厲的嘶吼！
幻冥也瞬間慌了神，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鶴別空的樣子讓他想起了當初的滅皇。
“我靠！姓鶴的！你別嚇我啊！怎……怎么會這樣？！”
幻冥想要上前幫助鶴別空，可此時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幫！
這是從靈魂深處誕生的痛楚，外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你堅持住！就三秒！馬上就到時間了！堅持住啊！”
鶴別空的身體不受控地劇烈扭曲，渾身的骨骼發出了咔咔的錯位脆響。
他雙手死死扣住自已的腦袋，指甲狠狠嵌進頭皮，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往下淌。
可鶴別空根本感覺不到皮肉的痛。
他所有的感官都已經被靈魂里的劇痛徹底吞噬！
三秒！
這絕對是鶴別空生命之中最漫長的三秒！
在他的眼前，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一般瘋狂閃過。
有他當初在「天靈界」瀟灑肆意的樣子，有他在九幽城上任城主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還有他被陷害打入九重「冥喉之淵」，在不見天日的黑暗里，苦苦煎熬的落魄樣子。
“不……”
沙啞破碎的聲音，從他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
這一刻，鶴別空是真的感覺自已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