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瞎說什么呢!”
一聲吼叫聲響起,人群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姍姍來遲的蘇瑾之身上。
看見蘇瑾之,何琳琳的表情完全沒有一點心虛。
她輕咳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我在給你教訓(xùn)媳婦呢,這些全部都是一些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一句話,暗指沈夢溪和沈夢佳姐妹倆。
沈夢佳自然是不可能讓別人這樣說自已二姐的了,立馬沖出來說道:“你個死老太婆,有你這樣又是打巴掌又是讓人罰跪的教訓(xùn)嗎?你這不是在教訓(xùn),是在侮辱別人了吧?人家嫁過來是給你做媳婦的,不是給你做奴隸的!”
沈夢佳都快要氣死了,怎么會有這么不講理的老太婆啊?
何琳琳卻是冷笑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嫁到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管我對她像不像是對待奴隸,反正都是她該的。”
何琳琳這會兒也是理智全無,她從來都是贏的那個,沒有輸?shù)臅r候,所以現(xiàn)在也不能輸,她要贏,要吵贏。
蘇瑾之也從幾人的對話中,快速理清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趕緊將一旁顯得很是狼狽的呂佩霞拉到了自已旁邊,隨后看向自已的母親何琳琳開口說道:“媽,您真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嗎?”
“我鬧什么了?我都跟你說了,不能太慣著女人。你看看,我好不容易養(yǎng)活的蘭花都被她給挖掉了。你知道蘭花嗎?這個東西有多貴?都夠買幾十個她了。”
何琳琳這會兒,完全都不覺得自已說出來的話有什么不對勁。
但是沈家姐妹倆聽出來了,還相互對視了一眼,確定了何琳琳就是資本家的做派。
一盆花,比幾十個人還珍貴,這不就是剝削主義?不就是資本家做派?不就是資產(chǎn)階級?
蘇瑾之自然也聽出來了,他看著外面圍著那么多人,皺眉說道:“媽,您說話請注意一點,不然以后別怪兒子沒有提醒你。”
“我注意什么?我需要注意什么?啊?”
話音才剛落呢,就有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走了過來。
圍在外面的人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怪懂事的,自動給人讓出一條道。
那些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就上前將何琳琳給架住,然后拉著人就往外面走。
“你們干什么!反了天了!你們抓我干什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何琳琳一邊反抗一邊嘴巴不停地叫罵著。
沒人理會何琳琳說什么話,依舊架著她往外面走。
幸好何琳琳還知道向自已兒子求助,蘇瑾之再怎么說也是一個副團長。
“瑾之,沒有王法了啊,快救救我,瑾之……”
蘇瑾之緊皺著眉頭,正想說什么的時候,顧遠深出現(xiàn)了。
“部隊現(xiàn)在以調(diào)查資本家、剝削主義的名義逮捕你。以后在家屬院,我不希望再出現(xiàn)這樣的言論,也不希望再有這樣虐待人的事件出現(xiàn)。”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沈夢溪沒想到,顧遠深會過來。
何琳琳也知道現(xiàn)在這里是別人的地盤,不敢再有動作,乖乖跟著人走了。
人群見顧遠深都來了,一個個都趕緊撤了,回自已家。
特別是之前附和著何琳琳那些做婆婆的,一個個都跑得沒影兒了。
現(xiàn)場只剩下幾個當事人,突然,蕭墨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現(xiàn)場,朝著沈夢佳說道:“佳佳,還不趕緊回家。”
沈夢佳有點尷尬地朝著沈夢溪笑了笑,又看向了不遠處的顧遠深,說道:“二姐,二姐夫,我先回家了啊。”
蕭墨見狀,也朝著兩人笑著打招呼道:“二姐,二姐夫。”
“嗯,帶佳佳回去吧。”沈夢溪笑著說道。
顧遠深則是笑著朝蕭墨點頭示意,等蕭墨將沈夢佳帶走后,顧遠深則和沈夢溪還站在原地。
接著,顧遠深朝著沈夢溪伸出手,開口道:“夢溪,走吧,回家。”
幾個字,說得沈夢溪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走,回家。”
沈夢溪上前,將手放在了顧遠深的手上。
臨走前,顧遠深轉(zhuǎn)頭看向蘇瑾之,嘴角勾了勾,才說道:“蘇副團長,你的母親這番資本家的做派,確實是該管教管教了。想必你也知道,外面已經(jīng)換天了,但是你母親卻還是拿著人不如一盆花的思想在部隊給我們部隊帶來了不良風(fēng)氣。現(xiàn)如今還不是最嚴的時候,如果到了嚴格的時候,有可能你母親的一句話,都能引來殺身之禍,蘇副團長以為呢?”
一句話,說得蘇瑾之臉都紅了,特別是還是在沈夢溪面前。
他垂下頭,點頭說道:“師長教訓(xùn)的是。”
顧遠深冷哼了一聲,拉著沈夢溪就離開了。
剩下蘇瑾之與呂佩霞兩人,呂佩霞見蘇瑾之一直沒說話,有些猶豫,還是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婆婆她怎么對我,我都照著做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是把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呂佩霞很是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蘇瑾之怪罪自已。
“沒事,不怪你。”蘇瑾之看向呂佩霞,不由得又想起了沈夢溪的那張臉。
他突然意識到,剛剛看見沈夢溪出現(xiàn)在這里,他更多的是對自已妻子的關(guān)心,并沒有過多關(guān)注沈夢溪。
“你沒事吧?”蘇瑾之抬起手,想撫摸呂佩霞的臉,發(fā)現(xiàn)她臉上那并未消散的手指印,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
何琳琳的力氣,蘇瑾之是知道的,可以看出來這一次她是使盡了全力。
本來何琳琳從小就是嬌生慣養(yǎng)的,力氣能有多大?
看著呂佩霞的臉頰,蘇瑾之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你的臉,疼不疼?”蘇瑾之問道。
“不疼!真的!我一點都不疼!以前我在家里被打的時候,比這個嚴重多了,真的。”
這話一出口,呂佩霞不知道的是,蘇瑾之更加自責(zé)了。
“對不起,以后——以后不會讓你再受到這些傷害了。”
呂佩霞一聽,生怕蘇瑾之要趕走自已,忙說道:“沒事的,我沒關(guā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