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威這次回來,其實歸來得挺強勢的。
隔壁的莊里得知了這個消息,立馬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拿出資料,交給沈硯州后,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沈硯州的辦公室,表情顯得有點糾結。
現如今沈硯州是瓊州島第二大部隊的老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管是莊里亦或是其他人,都是要聽從沈硯州的命令的。
以前這種情況不太明顯,但是從沈硯州打了勝仗回來后,基本上就沒人再聽從莊里的命令而不理會沈硯州的命令了。
只要沈硯州下達了命令,就都是以他這邊為主。
所以這會兒莊里找到了沈硯州,沈硯州大概也能猜到是因為什么。
“還有事?”沈硯州停下自已手中的動作,將東西都放在了書桌上,看著莊里開口問道。
面對著沈硯州的詢問,莊里咬咬牙,隨后開口問道:“沈團,謝副團長——謝副團長——”
第一次見莊里這樣扭扭捏捏的,沈硯州都不習慣了。
不過也能理解,謝威的回歸,讓莊里感覺受到了威脅。
“你是想問,謝副團長這次回來,會不會晉升團長?”沈硯州倒是爽快,直接將莊里最想知道的一個事情給提了出來。
莊里愣了愣,隨后點點頭,“是,這只是問題的其中之一。”
沈硯州雙手手指互插放在桌子上,模樣顯得很是悠閑。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思索,直接開口說道:“會,他晉升團長的通知,很快就會下發下來。”
一句話,說得莊里的心一跳。
他本來還以為,沈硯州升上去了,同等級的團長就只有他一位。
但是沒想到,謝威會升的那么快。
“謝威能晉升,都是靠著他自已的本事。這一次上前線,我也感受到了謝威有多么勇猛,說實話,也挺佩服他的。”
沈硯州這話,又讓莊里后悔了起來。
當初要上前線時,莊里知道謝威主動請纓要去前線,松了口氣。
畢竟沈硯州身為部隊負責人,去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就底下的人,肯定是要找個職位高的,能管住后方的基本補給。
所以莊里就猜,自已應該就是那個留下來給部隊補給的人。
不用上前線去打仗,當然是最好的了。
當時得知這個消息,全家都像是松了口氣,莊里人現在都忘不了。
就當初的沾沾自喜,放到現在來看,簡直就是噩耗一般。
打仗贏了,誰都開心,就莊里自已都很開心。
但是同時,當初去了前線的這群人,一個個都帶著功勛獎勵回來,莊里人都不知道自已心中該作何感想。
沈硯州像是也看出來了莊里人在想什么,現場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后沈硯州才開口說道:“莊里,有時候現實就是這樣。謝威在前線沖鋒,可是立了不小的功。說實話,就他這個條件,重新晉升團長職位,是再正常不過了,你覺得呢?”
莊里的嘴角勾了勾,點頭說道:“沈團說得對。”
沈硯州輕嘆了口氣,直接就跟他坦白道:“所以,在我休假的這段時間,我這邊的活大部分都交到了謝威的手上。”
莊里的嘴角扯了扯,隨后開口問道:“所以沈團,你不計較嗎?”
“計較什么?”
莊里知道沈硯州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只是裝傻充愣而已。
“計較——當初謝威的所作所為。”
沈硯州很是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隨后搖頭說道:“我一直就不計較這些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我家人就行了。每個地方都有競爭,這些都能理解。就比如當初你也摻了一腳進來,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跟你計較不是?”
一句話,堵得莊里瞬間就啞口無言。
“好的,我明白沈團的意思了。”莊里動了動唇,想說的東西很多,但是終究什么都沒有說。
“嗯,凡事想通點。一個部隊可能只有一個師長,但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團長。不是謝威,也會是其他人,這些都沒關系的。只要做好自已的本分工作就行了。”
莊里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應了一聲,就離開了沈硯州的辦公室。
沈硯州看他離開,才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后重新看起了資料。
而謝家這邊,也是熱鬧非凡。
謝老婆子昨天還大悲呢,沒想到今天兒子就回來了,瞬間就從大悲變成了大喜。
她拉著謝威,左看看右看看,歡喜得不得了。
“完好的,是完好的,沒有缺胳膊少腿!”
那喜悅的聲音,旁人都能感覺得到。
謝江南對于哥哥能凱旋歸來,也是很興奮。
她看著謝威,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哭了起來。
“哭啥啊你說呢。”謝威看著妹妹,有點無奈的說道。
明明好像才半年不到的時間,謝威卻好像成熟了不少。
不管是說話還是動作亦或者是那略帶滄桑的臉龐,都不難感覺到,他是真的成熟不少。
“哥,你終于回來了,我跟媽真的都擔心死了。”謝江南含著哭腔說道。
“擔心啥啊,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謝威有點無奈地說道。
“你是哪里受傷?給媽看看……”謝老婆子說著,就想扒開謝威的衣服,被謝威給阻止了。
“等等等等,這光天化日之下,媽您扒我衣服干嘛啊?”
“這不是擔心你嗎?我給你說,我新認識了一個醫生,人家對于外傷處理得賊好,你啥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去找找他。”
對于自已母親說風就是雨的性子,謝威很是無奈。
他只好解開衣服,露出了自已的胸口部位給兩人看。
待看見傷口時,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呢,難怪好多受傷的士兵都回歸部隊了,謝威卻沒回。
此時謝威胸口上,有著一條猙獰彎曲的疤痕。
可以看得出來,疤痕還沒有完全愈合,但是已經不流血了。
“你這……你這都還沒好啊……”謝老婆子很是心疼地看著謝威,埋怨道:“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都這樣了,干啥不躲在人民醫院躺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