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老者的審視,張鳴點點頭。
想好了,領導,我想去國務政參室。
聽到張鳴的話,老者臉上表情略微有些驚訝。
“怎么,不想去計委也就是現在的發改委么?”
搖搖頭,張鳴沉聲道:“計委是個很不錯的部門,大家也都知道它好。”
“但是我考慮了一下,既然去了也不主持日常工作,而是被人高高供起來,那還不如就去政參室。”
“我還是更想要做點實事,對于我如今的級別,其實單位好不好,已經和上升空間沒有什么太大關系了。”
聽到張鳴這樣說,老者哈哈笑了出來。
“這話你說的不錯。”
“以如今你的級別你之前的履歷,是否更進一步,什么時候更進一步,和單位好不好已經沒關系了。”
“讓未來的領導看到你的能力,更重要。”
“我之所以如此信任你,是我一直在關注你,了解你的能力。”
“而你未來的領導之前在其他崗位,忙于其他工作,是沒辦法像我一樣去關注這些事的。”
“參事室距離領導很近,你在那正好能夠發揮你的強項。”
“等到你新的領導認可了你的能力后,對你自然也會多幾分包容。”
“人嘛,都是這樣的,彼此之間只有了解了,才能相互信任。”
“這樣吧,后天你就正式去政參室接任主任的職務。”
“熟悉熟悉工作,有時間呢,也翻閱翻閱各地方匯總上來的情況。”
“享受一下你最后一天的假期,明天去中組部辦手續。”
“政參室是個小部門,但是忙得很,特別是你這個主任,前期需要參加的會特別多。”
“去吧,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我參加的所有大小會議,幾乎都會要求你參加,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到老者的話,張鳴點點頭。
“好的,領導,謝謝您。”
陽光下,老者看向張鳴,笑了笑。
“好好做事,好好做人,有始有終。”
“我見過太多人在半路倒下去了,有些人的級別在倒下去時要比你還高得多。”
“希望你能堅守本心,不忘信念,你的履歷這么多年來我做的很好看,未來是有機會坐到我的位置來的。”
聽到這話,張鳴笑著搖搖頭。
“領導,對于我自已的能力,我心中是清楚的。”
“我未來的路,再進一步也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會努力成為當代最鋒利的那柄劍。”
聽到張鳴對自已的定位,老者沉默片刻。
“我更希望你能成為鑄劍師,為國家打造出更多鋒利的劍。”
離開小會議室,回去的路上,張鳴一直在思考老者的話。
做鑄劍師么?這聽起來好像有點難。
……
翌日,張鳴順利的在中組部林興朝處拿到了自已最新的任命書。
看著張鳴,林興朝的心情是有些復雜的。
他很羨慕張鳴。
別看他在中組部擔任著重要職務,看著好像管著各地官員的官帽子,但其實中組部的權限并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么大。
對于高級別領導的任命,從來都是領導們去綜合考慮的。
中組部擁有的是考察,以及對官員成績的評定權限。
真要說對部級官員的任命,那是沒辦法由中組部直接決定的。
到了一定的級別,就沒有工作能力太差的,起碼在紙面上是如此。
區別更多的其實是貪不貪,紙面上的數據究竟轉化落地了多少。
數據在紙上就只是數據,只有落到實處,才有價值。
“張鳴同志,你的手續已經全部辦理完成了,預祝你在新的工作崗位上,一切順利。”
……
傍晚。
看著再次來到自已家的便宜老丈人,張鳴也并不覺得意外。
對于夏鐘國,張鳴是很感激的。
張鳴也知道這位是已經知道了自已的去處,來給自已指點迷津的。
吃過晚餐,張鳴便被夏鐘國拉到了會議室中。
和張鳴預想的不同,今天的夏鐘國沒有過多的長篇大論,而是把話掰碎,和張鳴直白的談起未來的人事問題。
“小張,就我剛剛所說的這些人,你能夠多接觸的話,就多接觸接觸。”
聽明白了夏鐘國的意思,張鳴點點頭。
夏鐘國所說的這些,大概就是幾個月后能夠站到更高崗位上的。
輕嘆了一聲,夏鐘國拍了拍張鳴的肩膀。
“小張,人都說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但是你這個人,做人是夠低調了,做事嘛,有些太高調了。”
“到了新單位,多聽,多看,少發表自已的看法。”
“你只是有權利對政府工作提出批評,別真的開口去批評這個,批評那個啊。”
“你這參事室的主任,參加的會議級別都很高,能會下說的事,就不要會上去說。”
“不過你也不要怕,你是我女婿,我會給你撐腰。”
嗯?
對于夏鐘國這話,張鳴是有些意外的。
自已這老丈人怎么回事,連給自已撐腰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又要進步了?
夏鐘國沒有多留,和張鳴聊了一會后便起身離開書房。
來到客廳,看到夏蟬正哄著兩個孩子玩,夏鐘國笑著道:“閨女,最近帶孩子去我那住一段日子?”
“小張這新崗位工作忙得很,未來這兩個月,晚上十一點前你大概都是看不到他的。”
張鳴:???
當初在外地的時候兩人分居也就算了,如今回來了依舊要分居么?
不過想了想,夏鐘國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自已未來工作要真如夏鐘國說的那樣忙,夏蟬帶孩子去他那,確實能夠更方便一些。
看了一眼看過來的夏蟬,張鳴點點頭。
“去吧,到那邊可能更方便一些,到新的工作崗位如果比較忙的話,有些時候我可能也直接選擇睡在單位了。”
見張鳴點頭,夏蟬看向夏鐘國。
“行,爸那我明天帶孩子過去。”
夏鐘國離開后,夏蟬抱住張鳴的手臂。
“嘿嘿,老張,你是你是不是命里沒我,這好不容易回家這邊工作了,還是要獨守空房。”